林寒微抬下巴:“反正仙尊不会害我。”
闻广简直要抓狂,林寒可真是油盐不进。
“好,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用药餵出来的修为是什么样子的!”闻广刚要去拉林寒起来,看着林寒苍白的小脸儿,想到钟离妄找他来的目的,又愤愤甩了下袖子,“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便带你去!”
第二日一大早闻广就来敲门:“快起来,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林寒翻了个身,拉过被子,不理闻广。
他若去了,岂非是疑心仙尊?他才不要去。
闻广听到屋裏有动静,知道林寒是故意不理他,激道:“小朋友,你是不是怕我说的是真的,不敢去了!”
林寒气呼呼的跳下床,拉开房门,翻着眼睛使劲儿瞪闻广,瞪得眼睛都酸了,闻广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林寒眨眨眼:“去就去!”说完,重重关上门,磨磨蹭蹭的穿戴整齐,这才出来。
闻广带着林寒到了院子,祭出长剑,看向林寒。
林寒看着闻广站的位置,他站前面后面好像都不太合适。
“你在做什么?”闻广问。
林寒指了指闻广的剑:“没有我的地方了。”
闻广瞪大了眼:“你一个金丹期不会御剑?”
林寒站到闻广的剑上,把他往前推了推:“我十八岁就金丹了呢!”所以不会御剑又怎样呢?
闻广觉得心口挨了一刀,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不可爱了。
把袖子递给林寒,闻广手指微抬,长剑立刻凌空:“站稳了。”说话的功夫,长剑飞出。
这是林寒第二次乘剑,虽然不熟练,可闻广还算照顾他,飞的并不算快。
越过崇山峻岭,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寒的腿都有些发酸了,总算是到了地方。
闻广带林寒落在城门外,林寒抬头看向城门上石刻的地名:青州。
这还是林寒第一次见一座城池,他跟在闻广身后进了城,城裏格外喧嚣,男女老少,人来人往,别提多热闹了。
林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来往穿着各异的人,没一会儿又被街边儿商贩售卖的小玩意儿给吸引。
闻广见林寒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道:“你从前没见过这些吗?”
林寒抽空看了闻广一眼,点点头,这裏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新奇的。
闻广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林寒竟然真没见过,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喜欢哪个?我给你买。”闻广突然觉得这小孩儿虽然轴了点儿,但还算乖巧,再一听他竟连个街巷都没逛过,不禁生出几分怜惜。
林寒听闻广这么一说,立刻不看了,他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们走吧。”
“想要什么尽管说,我平日裏也花不上什么钱。”闻广这是真没撒谎,修行之人,从不在乎这些外物,哪裏有花钱的机会?
“真的不要。”林寒坚决不肯要闻广的东西。
闻广无奈,只得作罢。
他带着林寒沿街一直走到头,过往行人少了不少,又走了一段路,再次喧嚣起来。
一座恢弘的府邸出现在面前,府门口挂着硕大的红灯笼,一片喜庆。
来往客人皆是修士,他们手持请帖进了那扇大门。
闻广带着林寒大摇大摆走过去,林寒小声道:“掌门,你有请帖吗?”
闻广小声回他:“没。”
“啊?”林寒刚想说要不他们还是走吧,就见门口迎客的管家朝着他们迎了上来。
管家满脸堆笑,朝着闻广拱了拱手:“长襟道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怠慢了。”
“是我不请自来,叨扰了。”
“道君这是哪裏话?快裏边儿请!”管家说着,招呼着闻广和林寒往府裏走去。
程老爷子年轻时广结善缘,如今他已至暮年,大家也都愿意来给他捧个场。
进门没走多远,便是一排排的流水席,又走了不知道多久,这才到了真正的宴会场地。
程老爷子的寿宴连办七日,今日恰是正寿日。
管家引着闻广和林寒过去,凑近程老爷子耳边:“老爷,长襟道君来了。”
管家的声音不大,但并不影响坐在一旁的钟离妄听到。
他不是托了闻广照顾林寒吗?闻广来了,那林寒呢?
钟离妄抬眼看去,就见林寒亦步亦趋跟在闻广身后,看到他的瞬间,林寒的眼睛像是落入星光,骤然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