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心疼珐花,没有兄弟依靠,父亲还禁锢不予,”少姝的神彩黯淡些许,真心替好友鸣不平,“她求告了许久,如今,也只得允许到作坊打打下手,平日尽是为陶窑的众徒弟们帮忙做些杂事。”
“可见这‘求告’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子猷的好脾性又上来了,“既是好友,你得空了也多为她开解开解,循序渐进,事在人为。”
如果他没听错,少姝的笑声里,有几分隐隐的不以为然:“呵呵,那要她等到多会儿去啊?!哥哥你瞧,前面就是武家的陶窑了。”
少姝打头,带子猷四处找寻武师,未料入耳先闻的,竟是一阵嘈杂喝斥之声。
没走两走,就看到一洞碗窑外面,有位额头上绑着头巾的中年男子,正色训斥着身旁的小姑娘,那情景,像是支小口的白瓷细瓶,杵在了盘口圆肚的黑釉酒坛边上,嗒然无声,纤弱可怜。
“抬头罐罐好,低头坏一片,这一窑是我算好了明天要给主顾送过去的,你怎么能躲懒打盹,如果不是因为开窑提早过来瞧,还不知你这么不知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