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说过,我属五行木命;而脾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五行属土。按生克之理,木克土,难免有运化之弊,看着吃了却是长不到身上,这大概是我饭量不小还这么瘦的缘故吧?他曾跟我妈妈提过,但妈妈记了两天,回头依然如故,得了空还是问了又问‘饿了没有?’,哈哈哈——”少姝越说越乐。
“可怜天下父母心,”阿圆奶奶是过来人,深表理解,“少姝姑娘没饿,是思夫人觉着你饿啦!”
少姝连连称是。
说话间,陶复庐的大门已近在眼前。已有看过诊的病患,三三两两出得门来,脸上虽有病气,神情倒也平和。
“在咱们思医师这里瞧病就是歇心,三五句聊下来,先把你的心病去除干净,怨不得村里人病不病的都要过来,什么事都愿意同思医师说。”在阿圆奶奶心中,思霄的涵养性情与其医道一样,简直无人能比。
少姝则低头,小声问阿圆:“神婆子的那两丸‘仙药’,可是都给阿方吃了?一会儿我舅舅问起来,要照实说。”
阿圆往她身边凑几步,压着嗓门答道:“我寻思着,思医师还得看人开方呢,人和人的病情难有一样样的,凭什么她神婆子的药能包治百病?第一丸药,爹妈让我喂给弟弟了,纯粹不顶事,隔天,我佯装就着水,给他送服了第二丸,瞅他们没在意,就给它扔进后楼了。”
(后楼,即厕所。)
“你这招‘毁尸灭迹’太厉害了!”少姝惊愕地张大了嘴。
尹毅怕阿圆奶奶在意,想笑又不敢,一脸古怪地别过头去,抖动不停的双肩多少还是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