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这是被抛弃了？
话说这个谁推销技术也太差劲了吧！
……
……
讚德睁开眼，习惯摸了摸壁面，周边一如既往的黑。
这是他有意识后的第二十七次苏醒。
其中能行动的有八次。
他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裏他沈陷黑暗中，时而听见有人聊天，内容断断续续的。
讚德靠坐着，长嘆一声。
“果然还是死掉了啊。”
所以才这么黑。
他很喜欢黑色，只是不知为何，有些畏惧身边的。
以前是一个人开店，现在多了只鲨鱼。
不过比起开店，他更喜欢捣乱。
又一个花瓶炸了，瓶中植物死的凄惨，没个全尸。木地板上的受害人躺在那，等着要说法。
“解释？”
“没有。”
“截止今日，你一共打碎三十二个花瓶，怎么说也考虑下我的心情吧。”
嫌疑人手裏转着笔，倚靠沙发，完全没在反省。
“区区小事就让你不爽了？我不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哦，他在开店，在逛街，在坐地铁。
……而小鲨鱼那会正在被社会毒打。
“你限制我元力就算了，还想让我对人类低头？！”
“你没低头啊。”
派厄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少年往下瞄了一眼，他脸更黑了，坐起咬牙切齿：“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刚刚说什么？”
少年对他脾性了如指掌，毕竟这一个月闹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教他用人类的工具，他摔在地上踩烂；教他做饭，他直接把锅扔了，四处飞舞的刀叉差点削掉少年的头发，还有很多很多。
不是在暴怒，就是在快要暴怒的路上。
脾气是真的差，像张牙舞爪的炸毛小猫咪。
不过，还是小鲨鱼适合他。
虽然如此，但看他这么有精神，也不是坏事。
少年想起重伤的天使，当时说完也没见他反应，可能是痛晕了，不过能撑到自己过来，该说不愧是原初天使。
本来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在他起身离开时，衣角被拉住，他垂眸，註视那只沾满鲜血、缠着绷带的手。
他的手在颤抖。
不知是伤势过重，还是不愿求得别人帮助的倔强……
但那一刻，他做出了选择。
直到少年又蹲下，握住那只手，才发现他已经失去意识了。
把人带回店中，修覆又治疗，他睡着的样子很乖，可能也是脸看起来没威慑力的原因。
少年给他掖好被子，轻脚离去。
小鲨鱼对敌人狠，对自己也挺狠的。
几天后派厄斯醒了，看见坐在床边看书的少年，神色专註。他想了半天，刚要开口，就被对方堵住。
“恭喜你，因为你乱来，磨合期变长了。”
“你威胁我？”
少年睨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书，淡淡道：“我哪威胁你了？你不听我能如何？你又不是物品，难不成把你锁在这？”
“我说过，除了世界禁止的行为，你做什么都行，你是自由的。在你没做好进入人类世界的准备前，你可以留在这裏，若是想好了去哪，随你。”
“元力限制等磨合期过了，我会解开一级。”
“你给我上了几级限制？”
“十。”
“……”
少年关上书，将新眼镜递给他：“谁叫你的力量太强，不上保险，世界都不放心。太强的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会被它驱逐，特别是异世界的，知道世界外面是什么吗？”
“无尽的虚无，出去就会魂飞魄散。”
红发天使註视那副黑框眼镜，然后缓缓戴上。
见他没说话，少年突然笑了。
“之前就想说，这副眼镜很适合你，小鲨鱼。”
派厄斯的选择让少年很意外。原以为他不会留下，不论他想做什么，未来拟定的计划如何……或许对他来说，在伸手的那刻，就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
原来是个傲娇。
“等等……你叫谁小鲨鱼？”
“你啊。”
他脸黑了。
“叫名字或者力天使。”
“不要，小鲨鱼多可爱啊。”
“哈——？！”
原来是个暴娇。
……
回忆止住，少年註视面前习惯发作的某人，想到他刚才那句话，突然笑了。
“说你很可爱。”
闻声，他楞住了，少年甚至听到他吸气的声音，见他默不作声又躺下，转了转身体，把头埋进抱枕，丢个背影不理人。
少年拿上桌面准备好的东西，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了沙发上的人一眼。
“我要出门了，今晚想吃什么？”
少年耐心很足，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发那边闷闷的——
“麻辣烫。”
“看来你很喜欢。”
“闭嘴！”
哎呀，又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