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配合气氛,“咔咔”几声,打手们拉上了保险栓。
“没这雅兴。你要不信,把我打死了过来搜也一样。”魏沐华面不改色。
尼克尔森皱起眉,心中憋着一股火。杀人之类的事还是不能轻易去干,尤其在对方不是美国人的情况下。万一惹上政治纠纷之类的破事,可是很影响生意。
“很好,很好!”他怒极反笑,“魏博士,我会盯着你的!”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指着魏沐华,“你记住,我,会,盯,着,你,的。”说罢,一挥手,领着狗腿子回舱了。
他一走,魏沐华终于支持不住,腿一软倒在甲板上。
现在不是松劲的时候,江辰还在海裏深受煎熬呢。想到这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站起来,进了舱。
而后——船舱裏的一切,仿佛当头一棒。魏沐华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他可知道人们所说的“一口气没上来”是什么感觉了。
船裏像遭过战火浩劫一样,一片狼藉。盘子杯子瓶子几乎全都摔碎,床垫扔在地上,被刀子割得支离破碎。枕头被撕破,羽毛飞了一地。
木地板翘起来了,被糟蹋得面目全非。壁纸也划破了,撕成一条条地垂在半空。
看上去,规矩的生意人尼克尔森领着他的手下,对他的船进行了彻底的搜查,每个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他深爱的青花茶具倒是没碎,但是不见了。应该是尼克尔森看见喜欢,顺手稍走了。
对了,实验室,电脑!——魏沐华意识到这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忙往下层跑去。
果然……实验室被彻底捣毁了,电脑在桌子上冒着烟。
如果不是及时撑住了实验臺,魏沐华估计就站不住了。痛不欲生,真是痛不欲生啊!这条船对他来说本就来之不易,他一直对它悉心呵护。在孤寂的大海上,这条船陪他度过了多少日日夜夜,从来不出故障,比甜蜜的情人还要体贴。
唯一的安慰……他的研究资料还完整地躺在抽屉裏,应该是那群人看不懂中文笔记,不感兴趣。
————
魏沐华在船上痛不欲生的同时,江辰在海裏痛不欲生。
他原以为会像开始那样,疼一小会儿就不疼了。谁知这疼痛愈演愈烈,简直像肠道扭绞在一起,疼得他意识模糊,几欲晕厥。
“没……没事,这……这算什么……”他咬紧牙关给自己打气,“常言道,轻伤不下火线。”
还好,在人鱼强大的自我修覆能力下,他浑身的伤口已经接近愈合。不然可能真撑不住了。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他终于在魏沐华的帮助下爬上了船。
魏沐华向来是没有表情的,可是此时看到他的神色,傻子都知道出事了。
江辰一边疼得只吸凉气,一边被魏沐华抱到床上。看到船舱此刻的模样,他顿时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魏沐华用毛巾帮他擦干鱼尾,“你再忍耐下,我马上帮你检查。”
“是不是有人搞破坏?”江辰肺都快气炸了,忍痛道,“究竟是谁这么可恶,我替你抓他!!!”
“嘘,别说话了。”魏沐华抱起他走向实验室。
看到实验室的惨状,江辰终于忍耐不住,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上次他坐在这裏时,还是窗明几凈,井井有条。现在呢?!
而这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魏沐华不会离开船,也不会有坏人趁他不在,跑到船上来搞破坏!这个念头让江辰简直要抓狂了,恨不得当场揍自己一顿。
“我给你做个b超。”魏沐华拉开一扇小屋的门,“还好他们没把这机器也砸了。”
这间小屋有点像医院的检查室,不同的是,没有病人躺的检查臺,而是放着一只大鱼缸。
魏沐华在鱼缸裏放了温水,用手试试水温,把江辰放了进去。后者一边疼一边生气,忍不住涕泗横流。魏沐华看了好笑:“你是男人啊,哭什么?”
对啊!自己20岁大老爷们一个,哭个屁?江辰狂抹脸。妈蛋,哭有什么用?帮魏沐华报仇才是正经!想到这裏,他气顺多了。
魏沐华启动超声诊断仪,在江辰肚子上挤了些滑溜溜的耦合剂。凉凉的,江辰忍不住缩了一下。而后探头伸了过来,在他的肚子上滑来滑去。
没过几秒钟,探头停住了。魏沐华转脸看着他,一脸凝重。
“……我怎么了?”他的样子让江辰很不安。
魏沐华没说话。
”我到底怎么了啊?“江辰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难道说……”得癌癥了?不要啊!!!魏沐华重又看向显示屏。沈默片刻,他缓缓说:”你体内有个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