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识破了姜栾的意图,但对上她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舒蔓心狠不过瞬息,咬咬牙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陪你就陪你。”
“真的吗?”姜栾眼裏一瞬放出光,喜不自禁地拉着她的袖子道,“舒蔓,你要睡硬枕还是软枕?你怕热吗?被子要盖厚的还是薄的?你……”
她要说的一大堆,舒蔓好笑地摇头,赶紧打断道:“不用忙活,就按照你平时的来。”
姜栾动作一顿,表情裏有点儿呆:“啊?”
“傻不傻。”舒蔓戳戳她的脑袋,心想到底是个孩子,平时一个人在寝宫太过寂寞,如今有人愿意陪她,就高兴成这样。
姜栾哪裏知道她心中所想,讨好地凑近道:“我想你舒服,以后可以天天留下来。”
“以后你要是害怕,我就留下来陪你。”
舒蔓瞧着她期盼的神情,一不留心,又放出了豪言。
【你会后悔的】
舒蔓:【啊?】
【要是她天天害怕呢?】
舒蔓:【应该……应该不会吧!】
【舒蔓,你真的有点傻!】
舒蔓:【……】
姜栾乖乖抱着兔子,听她这么说,立刻收起了笑意。
“我会变得很勇敢的,舒蔓。”
“嗯?”舒蔓猝不及防,不明白姜栾为何拐到了这个话题。
“到时候你害怕,我也可以陪你。”姜栾歪歪头,认真的黑眸望得舒蔓失了神。
舒蔓顿时有了几分老母亲的欣慰感,正要开口,又听姜栾小声地央求。
“但是在我变勇敢之前,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她说话时低垂着脑袋,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后颈,看起来脆弱又怯弱。
“我会。”舒蔓摸了摸她的脑袋,再次答应了一声,“我会。”
姜栾感觉到发顶的温热,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稍瞬即逝。
三日后,命案再次发生。
不出舒蔓所料,这次死的人正是三公主。
一如之前几个死者的惨状,三公主也未能幸免。
十几岁的女孩,倒在血泊中,就算知道是虚拟世界,舒蔓仍旧有些难受,扶着墻摸到门口,差点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地抬头,忽然看见院子外的太子。
对方不知是碰巧路过,还是等待许久。
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门口,视线望着三公主的寝宫,表情裏有一丝悲怆。
舒蔓一个激灵,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是偏移了方向。
确实,姜斐轻功了得,随身带有各种异毒。
但姜斐和宫中人无冤无仇,要说谋权篡位,目标该是皇帝,又何必在后宫接连闹出命案,打草惊蛇。
舒蔓:【你确定姜斐是女主?】
【我确定】
舒蔓:【我怎么感觉太子在利用姜斐借刀杀人。】
【?】
舒蔓:【啊!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舒蔓:【后续一定是太子背叛了姜斐,让她黑化成了女主!】
【舒蔓】
舒蔓:【啊?】
【以后狗血小说少看一点儿】
舒蔓:【……】
虽然有了头绪,但舒蔓无凭无据,想要指控太子几乎不可能。
她为此愁得半夜睡不着觉,眼睛和兔子一般,红得发光。
姜栾看得心疼,又无能为力,只好让香兰多炖几碗补汤,说是普通的糖水,偷摸着给人补充营养。
这天傍晚,舒蔓照例溜进后宫,临到五公主府邸,抬眼却没看到总是守在门口的小人儿。
饱饱最近胖了不少,肚子圆圆滚滚,这会儿坐在门口啃菜,活像个富贵的门神。
舒蔓小心抱起它,探头进姜栾的寝宫,有些不解。
以往姜栾总是心心念念她的到来,恨不得多见她一会儿。
更何况她总是兔子不离身,走哪裏都抱着。
怎么今天却没了人影,兔子还留在了门口。
“你的主人呢?”她小声嘀咕,顺势踏过门槛,只见厚重的床幔遮蔽着卧榻,看不清躺在裏面的人,她只好轻声唤道,“五公主,你在裏面吗?”
“唔……”床幔下的人似乎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扑楞着起身,“舒蔓,你来啦?我……我还没穿好衣裳,你不要过来。”
没穿好衣裳?
舒蔓轻笑了两下,心想两人同床共枕都好几次,自己又怎么会在意她有没有穿好衣裳。
不过姜栾开了口,她倒没有硬闯,就定定地站在了门口等待。
约莫过了半晌,姜栾慢悠悠地拉开了床幔。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动作也比平时迟缓许多。
舒蔓霎时就皱起眉,开口问她:“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姜栾正想摇头,小腹却一阵钻心的绞痛,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五公主!”舒蔓赶紧上前,她就着姜栾的高度,半蹲下身,伸手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揉搓起热,“这裏不舒服吗?”
姜栾听见她温柔的询问,一时就红了眼。
“舒蔓,我肚子痛,肚子好痛。”姜栾半带着哭腔,半靠在她身上,“我……我……如厕时流了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舒蔓楞了楞,这才反应过来。
闹了半天不是生病,而是小姑娘长大了。
她无奈又好笑,揽着姜栾躺回床榻,轻声解释:“五公主不会死,这是月事,说明你的身体正在逐渐长成大人。”
“嗯?”姜栾眨巴眨巴眼,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这个时候,女性普遍还在使用月事带。
舒蔓简单地同她介绍,再三强调卫生,以及换洗需要阳光暴晒杀毒,便打算立刻回去给她带一些进宫。
“你要走吗?”姜栾听得一知半解,只知道她要走,忙拉住她的手。
“我马上就回来。你盖好被子,睡一觉,不要怕。”
舒蔓伸手摸摸她的脸,仿佛看到了前两个世界的女主,下意识就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轻轻的触碰,两人皆是瞪大了眼。
一个是惊喜,一个是震撼。
【你在干嘛!】
舒蔓:【我在干嘛!】
【渣女!】
舒蔓:【呜呜呜是我!】
【你完蛋了!】
舒蔓:【qaq】
舒蔓不敢对上姜栾热烈的註视,她轻咳了两下,转过身,抛下一句“我先走了”,随即就快步跑出了她的寝宫。
饱饱不知发生了什么,好不容易爬上主人的软塌,就被她一个用力抓进怀裏揉了个透。
“蔓蔓亲了我,她亲了我。”姜栾哪裏还顾得上小腹那点疼痛,抱着兔子翻来滚去,心裏满是甜滋滋,“她喜欢我,我好开心。”
饱饱艰难地探出个兔头,不知道主人突然的癫狂,只想继续回窝窝啃菜菜。
舒蔓忙着照顾姜栾,一连好几天都待在公主寝宫。
不曾想她刚回到六扇门,屁股还没坐热,又接到了宫裏的消息。
舒蔓:【不对啊!按照凶手的逻辑,已经没有人可以杀了啊!】
三位嫔妃的孩子纷纷遇害,哪裏还有活口?
【也许死的是凶手呢】
系统话音刚落,传话的人便应声说道:“死的人是皇后,她留了一封遗书,好像是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
舒蔓恍惚了一瞬,全然没有事情会如此发展。
他们赶到的时候,皇帝和太子已经站在了皇后宫殿外。
太子面色有些难看,眼眶红得厉害,若不是周围人多,怕是早就绷不住哭了出来。
皇帝同样愁云满目,环抱着手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