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迈开那一步。◎
去陆之榭家拿东西的计划报废。
晚上一身疲惫地回到家裏,
给陆之榭发完消息后,杜嘉一从冰箱裏拿了瓶冰水,一口气吨吨吨了大半瓶,
喘了口气,
这才感觉体内流失的水分补充回来了一点。
□□有些疲惫,但精神仍处于振奋状态,
她想着今晚要不干脆不睡了,楼上传来开门声,
随后是轻缓沈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在厨房外停住了。
杜嘉一抬眼看了眼已经转过身去打算默默离开,
身形有些僵硬的沈谨言,瞇眼笑了下:“哥,晚上好。”
沈谨言步子突兀地停了下来。
半晌,他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转过身来:“晚上好,岁岁。”
他是睡下一会儿再醒来的,
穿着淡灰色的睡衣,柔软的面料和颜色毫无攻击姓,黑发略微凌乱,
化去他眉宇间一贯的冷峻,流露出温和与无害。
他走进厨房,期间并没有看她一眼,径自给自己倒了杯煮好放凉的温开水。
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平静,
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苍白劲秀,很稳地握着水壶把柄,
从壶口流出的水柱呈现出漂亮的弧线。
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但杜嘉一就是知道他在心虚。
因为心虚,
所以不敢看她。因为心虚,所以倒个水都倒的像在作秀一样刻意。
杜嘉一觉得有点好笑,不就是帮他撸了一发吗,举手之劳而已,她都没觉得心虚,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如果是出于内心那点道德伦理那大可不必,毕竟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甚至因为之前他搞出来的那些破事,连塑料兄妹情都快摇摇欲坠了。
她很大声地喝了口水,故意发出“咕咚”的声音。
沈谨言的手指紧了紧,几秒钟后,他像是终于敌不过内心的挣扎,克制道:“女孩子少喝点冰水,对身体不好。”
他说这话时视线从始至终没离开过水壶。
杜嘉一晃了下瓶子,话音挑衅:“关你屁事,我就是要喝,除非你全天24小时盯着我,不然你一秒不盯着我我一秒就要去喝冰水。”
沈谨言哑口无言。
杜嘉一:“哥,再看你的水壶我就要给你俩随份子了,转过来看着我。”
放在桌上的手蜷缩了一下,他睫毛轻颤,身体一动不动。
杜嘉一笑了笑,突然,她将瓶子往地上一掼!
“彭”一声巨响,塑料瓶四分五裂,没喝完的水撒了一地。
“我叫你看着我!”她语气重了几分,声音不大,却透出威严,“哥,我没在开玩笑,别忘了你那天答应过我什么。”
沈谨言面色唰一下变白,一分钟后,他捏着拳头,慢慢地转了过来,黑眸移到她脸上。
沈谨言眉眼长得冷峻,唇很薄,在秘术柯珩眼中,他註视人时眼深如海,没有多余的表情,配合着他平时一丝不茍的外表,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印象。
可此时此刻,他眼中仿徨与挣扎交织,咬着下唇,很是茫然无措一般,再无平常镇定自若、掌控全局的模样。
杜嘉一心中泛起几分快意,突然一步窜到他面前,把他撞到柜臺边。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近到他一动不敢动。
热热的鼻息呵着他的下巴,记忆渐渐苏醒,他难以自抑地回想起那天在沙发上,她掌心滚烫的温度,越界的距离……
他身体裏仿佛燃起了一团火,熊熊不息,叫嚣着要把他燃烧殆尽。
沈谨言垂眸,嗓音暗哑,隐含乞求:“岁岁……那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你别这么对我。”
不是,什么意思??
又不是真的要对他这样那样,而且他上次不也爽到了吗,干嘛把她整得好像加害者似的,真他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