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裏很安静,仔细听能听到他平稳轻微的呼吸声,没有醒来的迹象。
非常好。
杜嘉一麻利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很小心地註意没有碰到沈谨言的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两眼一闭便美美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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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谨言做了个梦。
梦裏他坐在泳池边那张沙滩椅上,阳光很好,他在温暖的日光下扶着额头昏昏欲睡。
哗哗的水声吵醒了他,他抬头,刺眼的阳光让视线出现了瞬间的模糊,而后俯下身来的杜嘉一挡住了阳光,他才得以看清楚面前的景象。
她的红发不断往下滴着水,很快便在他胸前衬衫晕染开大片水渍,于是女孩子犹如恶作剧得逞似的瞇起眼睛笑了,抬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的泳衣湿漉漉的,沈谨言一身的高定西装几乎立刻报废了,但他却意识不到这点似的,眼神痴怔,黑眸裏似乎涌动着某种情绪。
她冲他笑了笑,侵略意味十足,伸出的指尖碰到他的下巴,明明是凉的,沈谨言却觉得烫。因为距离的加近,她柔软的胸口紧紧贴上了他的衬衣。
心跳得很快,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身体裏仿佛有一团火,愈演愈烈,叫嚣着要把他点燃。
杜嘉一微抬起头,张开嘴咬在他的下颚上,留下了一圈牙印。
像是猫咪撒娇一样,她小声道:“哥哥,我喜欢你。”
沈谨言在这一瞬间从梦裏惊醒,冷汗从额头滚落,他后知后觉感觉到了被压得发麻的手臂。
转过头,不知何时躺在身旁的人让他的大脑出现了长久的空白。
她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下意识便要抽回手,但看到她恬静的睡颜时犹豫了一下,不动了。
算了。仅此一回。
他平覆了下内心的汹涌和挣扎,挪了挪枕头垫到她脑袋下,嘆了一口气,又一次选择了妥协。
天边露出些鱼肚白,细小的云片在浅蓝的天空裏泛起小小的云浪,空气清冷甜蜜。
杜嘉一翻了个身低吟一声,悠悠转醒。
又顺利翻了个身,她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爬起来一看,偌大的房间裏空空如也,就剩她一个人。
咋回事,沈谨言那小子丢下她一个人跑去玩了?
杜嘉一最讨厌别人玩不带她一起,气得踹开门就往外冲,下一秒直直撞进了沈谨言怀裏。
沈谨言被她创的往后踉跄两步扶住墻,显些没端稳手裏的餐盘。
她捂着头瞪他:“搞什么,你没走啊。”
沈谨言和她对视了一秒,率先移开视线,话音莫名有些低沈:“我以为你还要睡会儿——我给你拿了可颂、黄油奶酪和培根煎蛋,你看看还要什么。”
“哎呀随便吃点就行,这么讲究干啥。”
杜嘉一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滑雪,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吃早饭,换上衣服冲出酒店。
到了滑雪场租好了滑雪设备,杜嘉一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她以前在国内被沈谨言带着学过一段时间滑雪,有一定基础,直奔中级雪道滑了会儿找感觉,便兴冲冲地想去高级雪道找点刺激。
她来的时候看到边上有直接能送到雪山顶的缆车,反身回去找沈谨言,道:“哥,我们去坐缆车吧!”
沈谨言似乎技术有些生疏了,过了这么久才滑出几百米。他慢了半拍才点头道:“好。”
上缆车前先要放下后脚固定器背板,进入缆车等待区并单脚在前侧身站立等待。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在缆车抵达前三十秒,沈谨言滑雪服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个手机铃声比较特殊,是他专门为生意上有往来的重要客户设定的铃声,正因为很重要,所以每个电话都不能错过。
他面色立刻变了变,下意识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滑到一边。
等他滑出了等候区,他才骤然想起杜嘉一。
杜嘉一娴熟地扶住缆车跳上去坐稳,一转头,却没有看到另一个本该和她一同上来的人。
缆车上升速度极快,她震惊地低头,却看到沈谨言站在下面,他按着手机对她道:“岁岁,我接个很重要的电话,你先自己玩,我一会儿再过来找你。”
他为了个电话在这种时候鸽她??你没事吧???
杜嘉一又委屈又难以置信,在半空挥舞着双臂大声吼道:“但是我想和你一起滑下去!”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你说好陪我滑雪的,你不能不讲信用!”
“啊啊啊啊啊我劝你别太荒谬!你这电话是非得在下面打不可吗?!”
无论她怎么抱怨,沈谨言都只有那一句话:“我很快就过来。”
杜嘉一一听更生气了,对着空气狠狠打了几拳,缆车晃动了下,她半个身体都悬在外面。工作人员慌忙提醒她拉下保险杠,不要乱动,否则很危险。
她气得满脸绯红,啪的压下保险杠,也不管沈谨言看不看得到猛地对下面竖了个中指。
“老狗比我必绞杀你!你等着,今天不血虐你我就把我杜嘉一的名字倒过来写!”
作者有话说:
别骂了别骂了,会虐沈哥的,都会虐的
评论区让我一次性放大结局的,你这么敢想你不要命啦?资本家来了都得在身上纹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