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杜嘉一道:“我没问你符不符合标准,
我问的是你觉得好不好看。”
沈谨言一时没说话,片刻后才答:“你的穿衣风格,你自己喜欢就行。”
说句很好看对他来说似乎是件难事,
与其跟她绕圈子都不愿意说。
杜嘉一心裏“嘿哟”一声,
她一身反骨,今天还非得让沈谨言开这个口不可了。
她逼近一步抓住他的肩膀,
咄咄逼人:“你的意思是不好看?”
沈谨言脸上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慌乱,移开视线道:“我没有这么说过。”
她却不依不饶,
像个树懒熊一样变本加厉地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我不管,你说啊!你说我好看,
你快说啊!”
她屈膝半伏在沙发上,裙子因为这个动作上移堆迭在大腿根部,露出蓝色牛仔布下白嫩的肉。她手臂搂在他的胳膊上,脸也挨得很近,沈谨言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清新的花香,是和那天一模一样的气味。
沈谨言喉结滚动了下,
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段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
他们口头吵了几句,在他忍无可忍转身离开时,杜嘉一扑了上来卡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吻了上来。
她那一口下嘴很重,带着报覆性的怒气,坚硬的牙齿叼住那一层薄薄的皮肉,柔软的嘴唇贴在皮肤表面,
却带来了连绵不绝的麻痒痛楚。
女孩子甜腻而富有攻击性的气息顷刻间呵在脆弱的颈部,沈谨言头一次有自己成为猎物的错觉。他至今还记得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绷紧的感觉,
似乎杜嘉一再多动作一下,
他就要下意识反钳住她的肩膀把她扣在地上。
她很快离开,
却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需要半个月才能消掉的痕迹。
沈谨言讨厌这种不可控的感觉,他将其解释为和工作出了意料之外的疏忽一样,他只是不喜欢既定的计划被打乱,和杜嘉一的相处也是如此。
他们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既然如此,就应该负责任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在此之前他们也确实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一切的失控,都是从那天而起的。
如果想要让一切都恢覆原状,就不应该对她妥协,沈谨言比谁都清楚这点。
可是现在,他满脑子都只有打破这场僵局。
他闭上了眼,话音沙哑极了:“……好看。”
他道,“你满意了吗?”
杜嘉一立刻欢快地撤开:“早说不就好了,还浪费这么多时间。”
她说着便要回房,沈谨言却忽然道:“岁岁,你是不是觉得,我带你去宴会是因为我想给你找事做?”
杜嘉一停下脚步,却没回头:“难道不是?”
沈谨言抿了下唇。他能看出来,她这些行为看似是玩笑,其实却是借着玩笑的形式在抗议。
他望着她的后背,坦白道:“这次宴会我会和一个海外的客户见面谈合同,如果顺利的话,这对公司来说会是一个全新的机遇,也会是公司在海外上市的契机和助力,因此我必须保证整个过程不出一点纰漏。”
他黑眸沈极了,“我大可以找柯珩,找其他有职场经验的员工,但是我还是选择了你,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够清楚的了,因为我相信你。”
杜嘉一笑出了声:“一般别人说这种话,不是想pua我就是想捧杀我。”
沈谨言指节微微攥紧。
可下一刻,她转过身来,抬了抬下巴,动作充满了倨傲的自信意味。
她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你说的是心裏话了。相信我,得永生。”
沈谨言一怔,严肃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截至目前没有而已。
杜嘉一不置可否,走回来,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搞砸。做好准备了吗?你的安稳人生从今天起被我毁了。”
她凑近了点,又道:“其实我对打商战很有见解,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窍门,前一个小时不收钱。”
沈谨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