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狗狗专用项圈。◎
沈谨言却像是听不见似的,
无焦距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用手掌反覆触碰着她的脸颊、脖颈和手臂等裸露在外的皮肤。
他甚至试图按着她的手腕内侧感受她脉搏的跳动,直到确认她身上确实没有伤口,
安然无恙之后,
他才从这种近乎魔怔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黑眸发怔,喃喃:“你没事就好,
你没事就好。”
他的神情半是恍惚半是庆幸,理智摇摇欲坠,
看起来很不正常,杜嘉一有点被吓到了。
她猜测可能是之前他说过的那什么少女失踪案让他有点草木皆兵了,
道:“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我能有什么事,我走路走的都是大路,一边走一边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变态来了都得在正道之光的沐浴下哭着离开。”
她说这话是想安慰他,却没想到沈谨言一下子抬起头来,
语气严厉:“你不要把这些事当儿戏,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杜嘉一:“……”
得,她把嘴锯了行了吧。
她无话可说,
绕过他上楼。
过了会儿,沈谨言过来敲门,进来后看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反手轻轻关上门,
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
“岁岁,我刚才话有点重了。”
他的手掌覆在被子上,
黑眸透出些小心翼翼,
“我只是担心你出什么事,
下次不要这么吓我了,好不好?”
杜嘉一不为所动:“收到。如果你想说的只是这个那你可以走了。”
沈谨言道:“还有一件事。下周我打算请假带你去瑞士滑雪,你愿不愿意?”
杜嘉一一楞,游戏瞬间不香了,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都在放光:“你说真的?”
她很早之前就想去滑雪了,只不过一个人去没意思,沈谨言整天加班连年假也不放过,陆之榭又是个不靠谱的,这个计划就一直搁置下来。
沈谨言也知道她很想去,她在他耳边唠叨过不知凡几,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他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没有异议的话就这么定了,我现在让柯珩去订机票,下周一清晨直接飞瑞士。”
杜嘉一高举双手高声欢呼:“万岁!为英明神武的我哥欢呼三声!沈门!沈门!沈门!”
沈谨言被她的欢乐感染,菲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也忍不住真心实意期待起下周一的到来。
这大概是他做过的最好最明智的决定。他想。
可沈谨言未曾想过,那次旅途中发生的事情,竟会是让他此生陷入万劫不覆的元凶。
直到那一刻,沈谨言才知道他永远地失去了什么。
*****
把最后一口小蛋糕塞进嘴巴裏,杜嘉一看到了推开玻璃门往裏张望的沈熙。
她冲他招了招手,他在她对面坐下,嫌弃地皱眉:“你怎么老吃这种油腻腻的东西。”
杜嘉一撑着下巴看他,姿态懒洋洋的:“因为甜啊。”
顿了下,她笑嘻嘻道,“就像你一样。”
“……”
沈熙别过头去。
最近几天,除去上课时间,他连自己的任务也没精力管了,一天裏大部分时间都和她待在一起。
手臂上的伤口还没好,颜色已经变成了深红,更别提脖子上堪堪结痂的咬痕,在他偏白的皮肤上更是触目惊心,不穿长袖完全见不得人。
沈熙都快习惯在大热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了。
他自己也觉得这样不正常,毕竟他们甚至没有交往,可当杜嘉一给他发消息让他过来的时候,他就什么也想不到了,她都不用催就乖乖地过来找她。
今天也是这样,只沈熙在路上走到一半就清醒过来:他他妈是有病吗,为什么要对这家伙言听计从???
想到舍友昨天问他是不是交了女朋友的调侃,沈熙有些恼怒,转身就想往回走。
可他又转念一想,都走了那么远了,现在回去显得他更有病了,就忍耐着又拐了回来。
只是因为不想浪费体力而已,绝不是不想放杜嘉一鸽子。他根本无所谓她生不生气,反正跟他没关系。
杜嘉一不知道他这些覆杂的怀春少男的心思,起身坐到他身边,摸了摸他胳膊道:“伤口好了吗?”
提起这事沈熙就有些恼怒,环顾一圈压低声音:“没有。你掐的太深了,你知道我洗个澡多费劲吗?还得举着手臂避开热水,你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