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飘飘道,“简而言之就是,当我的小狗狗。”
——当我的小狗狗。
沈谨言身体一颤,如遭雷击,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
在他养尊处优的三十几年的生命历程裏,从没有人敢这么贬低轻贱他。
这种顷刻之间上下级身份对调令他觉得荒谬极了,可他更觉得不真实的是,这句话是从杜嘉一嘴裏说出来的。
他自诩了解她,她虽然玩心重了一些,也有口无遮拦的毛病,但本性不坏,就算上学时班主任向他反应过她的顽劣和不合群,但沈谨言相信那肯定是他们都不了解她。
只要他们愿意耐下心来走进她的内心,就会发现她是个好孩子。
可是此时此刻,沈谨言蓦地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不然为什么,她会说出这么忤逆的话语呢?
他面色惨白,艰难开口:“岁岁……你在开玩笑吧?”
杜嘉一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笑了吗?”
沈谨言辩解:“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当你的狗呢,我是你哥哥啊。”
杜嘉一忽然捂住了眼睛,眼角挤出两滴鳄鱼泪,梨花带雨地哭着说:“哥你给妹妹当当狗怎么你了?我们兄妹感情这么好,彼此陪伴这么久,掏心掏肺知根知底的,妹妹我还能害你不成?你之前对我要求那么多,现在换我给你提几个要求就不行了?我还当你多有诚意,原来也只是口花花。好吧我也理解,是我太理想主义,对你要求太高了,老追求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就这样吧,什么也别说了,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拜拜。”
抛下最后一句话,她落寞地背过身去,沈谨言心裏一慌,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紧紧拉住了她的手腕,“……别走。”
随着这句话,他听到了自尊破碎的声音。鼻尖发酸,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别走。”他缓慢地重覆一遍,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清冷自哀,良久才开口说话,声音很轻,尾音发着颤,“我答应你,但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杜嘉一顿时眉开眼笑,伤感一扫而空:“好滴好滴,这没问题。”
她褒奖似的摸了摸沈谨言的黑发,看着他道:“哥,其实我知道你也很喜欢的,不然你为什么翘这么高?”
她当然知道这是电击后不能控制的生理反应,可是她却故意扭曲了这点,以此来羞辱沈谨言。
“什……什么?”沈谨言好似没听懂,呆呆地看着她。
杜嘉一以为他在装傻,不屑地哼了声,直接伸手过去。
她本来只是想指给沈谨言看,却没想到手一下子伸太长,一不小心碰到了把布料顶起的那个部位。
只是一下,却叫沈谨言呼吸一下子重了。
“不……”
嗯?这么敏感?
杜嘉一的恶趣味挠一下就上来了,原本打算收回的手五指张开,摸了上去。
残存的电流在体内乱窜,呼吸就加重的沈谨言,在她圈握住后,分开的双腿都颤了起来。
“别,别,岁岁——”
“嗯——嗯——”
“呃——”
他嘴裏说着拒绝的话,可身体给出的反应却诚实极了。望着他脸上愈发浓重的红晕,杜嘉一哂笑着加快了速度。
抓在沙发扶手的手抓不住了,抬起来,按在沙发上,整个人跟着撑着的手往后仰了一些。厨房裏溢出来的浅浅暖光,将他脸上生动青涩的情.欲全都描摹出来。
一看就是处。
随便摸摸,就能叫他受不了了。
漫不经心动作的杜嘉一,抬着眼,自下而上从沈谨言衬衣凌乱的胸口,看到了上面他颤动个不停的喉结。
一副沈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模样。
*****
酒吧。
“帅哥,一个人吗?”一个穿着性感吊带的美女摇曳生姿地走到吧臺边,笑着搭讪。
她已经盯了这个帅哥有一会儿了,对方年轻,干凈,独身,有着一张足以令人一见钟情的漂亮的脸,最重要的是她一眼便知他是头回来——哪有来酒吧点橙汁的,这不是搞笑吗?
多数人来酒吧祈求的是一场艷遇,她也不例外,为了防止别人抢走她看中的猎物,她选择先下手为强。
隔了一会儿,沈熙才察觉到有人坐在他身边,他有些厌烦地抬头,望向那个不速之客。
灯下,他的瞳孔近于一种浅琥珀色,像是融合了雪意的色泽在裏头,格外冰冷冷漠,又漂亮得似乎失去了人气,女人被惊艷到,有瞬间的失语。
下一刻,女人看到他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孔忽然绽放出一个微笑,靡丽绝艷:“对啊,姐姐,你想陪我吗?”
女人回过神来,妩媚一笑:“当然啦,一个人喝酒太寂寞了,两个人就正正好。”她忽然凑近,浓烈的香水味钻进沈熙的鼻子,“帅哥你这件衬衫真好看,介意告诉我哪裏买的吗?”
对方骤然的接近令沈熙浑身紧绷,下意识摸着领口往后躲,但动作做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
杜嘉一又不在这裏,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况且就算她在这裏,他又凭什么要为她守身如玉?
报覆性的,沈熙抑制住自己的反感,任由女人贴上来并揽住她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好啊,你把耳朵凑近一点,我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喜不喜欢爸爸的大更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