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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港城后,许砚着实过了一段忙碌日子。工作、出差和应酬,还有郑夫人时不时安排的相亲,他自觉抗压能力不错,却还是被搅得焦头烂额。
但所幸回来以后,夏青芜和吴潜都不见了踪影,前者不清楚去了哪,后者是被家裏关起来了,究其原因,大概是没完成吴老爷子给的任务,又在会所一掷千金。许砚被邀请参加吴家家宴时,见到了吴潜,对方焦急又迫切地再次提起了open
marriage。
“其实他们只是想让你稳定下来,除了吴爷爷,你们家其他人不见得有多喜欢我。他们只需要你亮出一个态度,不然就是结了婚,也逃不过这种控制。”许砚想举例的时候,一下就想到了夏青芜,这alpha算是东港城一票富二代中,不依靠原生家庭、自主创业的典范了。
吴潜不屑被说教,只问:“那你老实回答我,你排斥开放婚姻吗?”
许砚坦诚地说:“当然不。”
“不排斥,为什么不干脆和我试试,我们家哪点配不上你们家,我又哪裏配不上你?”吴潜想了想,开始转变思路劝说,“你的那些相亲对象都是beta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家族裏,beta永远行走在透明的边缘。即使联了姻,那他们家又能给你多少助益。但我就不同了,我是alpha,我家老头还喜欢你,到时你想做什么他不会答应?结婚以后,我们只需维持表面的体面,私底下都是自由的。几十年以后玩累了,还能互相给对方送终,这不好吗?”
其实在吴潜第一次提出open
marriage时,许砚就心动了。他曾把自己当成一件货物去评估,把东港城所有适婚的名门望族一一列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若他是个omega或alpha,配谁都绰绰有余,而他现在身为beta,与任何人的结合都是高攀。
虽然许砚不想承认,但放眼四周,吴潜还真是最合适的一个。
这让他有些挫败,还有一种被beta身份牢牢禁锢住的窒息。郑家和beta就像两座大山,他无时无刻不背负着这两份压力,拼尽全力也无法逃脱。他甚至,还有些隐隐的认命......
尤其是那个早夭的孩子,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做非人力可以挽回。他用他天生不适合孕育的生育囊,将它强行挽留在身边五个月,可beta本就不是大自然选中的繁育对象,要他用他的意志力去对抗天命,简直如蚍蜉撼树。
吴潜看他表情有些松动,便笑道:“当然了,我也不反对你和其他人接触,等你有了最优解再回应我也不迟。不过过两天,我小妹工作室要开个秀,我这有两张邀请函,你来不来?”
许砚拣了块马卡龙,皱着眉吃下,唔,甜过头了。
“去吧去吧,我在家裏快憋死了!本来做司机每个月还能拿五、六千,现在一分都没有了。”
“起码你还不愁吃穿。”许砚捏着精致的小勺搅拌咖啡,“你该去南区的贫民窟看看。”
“成啊,只要能让我出去,去哪都成!”
许砚扔下小勺,折一方小帕轻拭嘴角,“晚点我还要去见个人,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最晚这周末给你答案。”
吴潜笑得爽朗,“成!不过你得快点啊。”
许砚居高临下地一点头,告别吴家人后便往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馆去了。他要去那裏见夏庆元,这也是他最后一个相亲对象。
听郑夫人说,这是夏庆元主动要求的。许砚有些惊讶,如果夏庆元要从政参选议员,就得合理规避风险,比如另一半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