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累,简直是元气大伤。他不想再回想那四个月的颓靡和沮丧。那段时间,他被恋人的误解和离开,折磨得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那样的绝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你对我还有感情。”
许砚一噎,说了这么多,结果夏青芜就总结出这么一句话。
“你自己说的,结婚是为了利益,而不是寻求契合的感情。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你和姓吴的在一起是为了利益,不选择我是因为我们感情契合吗?”
许砚楞住,“最后一句话,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但你烦你的,关我什么事,我不烦。”
许砚欲言又止,最后道:“我觉得你有些莫名其妙,突然说要结婚——”
“我说了,是因为你要结婚,我才不得不提前做这个打算的。本来按我的想法——”夏青芜轻咳一声,“不说了,反正你要么别结婚,要么只跟我结。”
“为什么?我们只谈了七个月,感情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你大可以——”
“你再说不深!”夏青芜的眼睛瞬间充上血丝,“老子第一次分个手痛得死去活来,恨你恨得牙痒痒。结果你一晕倒,就顾不上是不是苦肉计,又他妈的心软了,这不算深?还有你,分手了还要留着我的孩子,一个人偷偷怀孕到五个月,谁也不告诉,差点就死在了家裏,就连送医院的路上都要带上我的围巾!这难道也不算深?”
那天许砚在医院晕过去,夏青芜把他抱回病房,然后看到了床边那条熟悉的围巾。据护士说,他被送来医院的路上,死死攥着这条围巾怎么都不肯松手,抱着它哭得厉害,直到昏厥过去。夏青芜听罢,沈默着掀开围巾一角,果然见角落裏歪歪扭扭缝着一个w,这是许砚当初为了区分二人之物,特意做的记号。
后来这条围巾被他带了回去,和许砚送他的戒指放在一起。
“还有你说错了一句话,我不是只有一点喜欢你。”夏青芜扭过脸,不愿去看许砚,闷声道:“可能有……两、三点。”
许砚低下头,眼睫微垂。对于夏青芜的提议,他心底其实是有触动的,不是余情未了的欢喜,是“沈冤得雪”的畅然。因为他知道,既然对方会回头,那一定是弄清楚了当初对他的误解。是,他是欺骗了夏青芜,可却从未利用过他来获取任何利益。那几个月纠结的委屈、不甘和爱怨,随着夏青芜的这一声喜欢尽数消散,毕竟从头到尾,他需要的只是一份信任。
至于其他的,他不敢再想。从小到大,他期盼过很多事,亲情、爱情和理想,只是想象得越完美,破碎得就越惨烈,反正越想要的就越留不住,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抱期望,省得最后失去时痛苦。
无欲则刚,亘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无论夏青芜这一次是否是真心回头,他都不想再尝试了。错过就错过吧,有些痛,尝一次就够了。
“抱歉。”许砚说,“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他没有去看夏青芜的脸色,匆匆起身离开后,给吴潜发去一条短信。
【那么,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