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跟在神子后面,登上天坛一同祭祀的人,大多是东港城非富即贵的人家,夏家就是其中之一。
大众对神子扮演者的要求极严。有钱不行,有权也不行,必须从源远流长的世家中挑选。
夏青芜说:“14岁那年,我第一次上天坛,你知道那时我在想什么吗?”
许砚看他,“求平安?求健康?又或是赚大钱?”
夏青芜摇摇头,眼裏的笑意忽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深沈的情绪。他敲了敲烟灰,抬眼看着许砚,对方像是听懂了他无声的命令,倾了大半个身子过来,于是夏青芜往他脸颊边吐了口烟,语气浑厚低沈,危险又势在必得,“老子想艹神。”
许砚睁圆眼,顿了顿,然后伏在圆茶几上笑出了声,“神子?”
夏青芜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笑而不语。
神子穿着繁覆厚重的祭祀礼服,托着玉琮,神色默然地从众人面前走过。他看上去年纪很小,顶多13、4岁的模样,眉目温和干凈、脸颊瘦削白皙,不是个美人,却自有一番庄重自持的味道。
当神子与夏青芜擦肩而过,年轻的alpha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青枫木香,沈稳厚重,不似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alpha抬头,目光正好捕捉到神子柔软优美的下颌,以及从红色衣领中延伸出来的一截雪白脖颈。
阳光垂落,温柔地拥抱众生,神子站到天坛最高处,转过身,逆着光,面向众人,眼神温和却无情。
他周身渡着一层不可亵渎的庄严,而这份庄严落到夏青芜眼裏,却只化为了四个字——
妈的好纯。
仪式亢长又沈闷,夏青芜全靠盯着神子的背影解闷,主要周围全是老头和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他看他的一动一静,看他被光照射的脖颈如冬雪初融般泛起晶亮。他不动声色地舔舔发痒的犬牙,百无聊赖又不着边际地想,好白、好想舔。
于是当晚回去,他就梦见在祭祀的天坛上,抱着神子啃脖子,急切又粗鲁地埋在他脖颈间舔吻,吻着吻着就把自己吻射了。于是醒来后,他迎来了人生第一次梦遗。
这一年,他于情事上还什么都不懂,即使做了春梦却也跟个君子似的“蹭蹭不进去”。等到了第二年,他再次在祭祀上遇见神子,当场就在下面蠢蠢欲动起来,生出了各种“以下犯上”的幻想,回家后做的梦更是不堪入目。第三年,没有第三年了,因为第三年的神子换人了。
于是没过多久,夏青芜便把这人给忘了。直到看到许砚的花神扮相,才从记忆深处挖出那份荒唐的幻想。
“你长得跟有一年的神子很像。”夏青芜说,“那件祭祀服才是最适合你的。红色,绣着祥云纹......”他大致形容了一下。
许砚静静地听他描述完,莞尔笑道:“是不是年龄也差不多。”
“既然长得像,年龄也差不多,那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他呢?”
或许是许砚的错觉,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夏青芜的眼神裏有一闪而过的厌恶和阴骘。
许砚神色自若,权当没看见,“那你想不想知道,当年臺上,我在想什么?”
夏青芜抬眼,深邃漆黑的瞳孔流露几分漫不经心。
许砚轻松一笑,“这个傻逼,今年被上头查了五次,现在风头正紧怎么还出来了。那个傻逼,听说把他爹打进医院了,还逼着立了遗嘱。最后是这个傻逼,”许砚直直地看着夏青芜,“这傻逼的眼神好恶心,天爷啊,你劈死他吧。”
夏青芜也笑了,“老天不保佑骂骂咧咧的神子。”
“所以我做不了神子。”许砚耸耸肩,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盯住夏青芜,“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没想到清纯又庄严的神子会是一个骚货,可是,”他嘴角含笑,有些薄情,又有些暧昧,“是谁告诉你,征服一个神子会比征服一个骚货来得有成就感。你只上过我,现在,你想不想征服我。”
“那一年你在天坛下用眼神扒我衣服,我回家做了一晚上的恶梦,醒来又气又急,感觉就像被你用眼神玷污了一样。更可气的是,完事还得偷摸去洗内裤。”
“可是现在,”许砚压低了声音,用着十分平常的语气说道:“我喜欢被你用眼神......”剩下的两个字,他用口型说了出来。
他长相干凈,嘴裏活色生香,面上却不显不露,淡棕色的眼眸裏甚至带了几分纯真。
他很会用这双眼睛勾引人,这是夏青芜一早就知道的,要不然第一次也不会被勾去厕所。
夏青芜和他对视的一瞬,就像经历了一场短暂的交锋,他捻了烟头,许久才从牙缝裏骂出一句,“靠。”
他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