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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性腺出了问题。
14岁那年,许砚的腺体出现了干涩酸痛的癥状,于是家庭医生紧急上门,确认不是腺体生病,而是他分化了。
他分化成了一个beta。
再然后,家裏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争吵。在分化以前,许砚无疑是郑家最受宠的一个孩子,他被郑老太爷带在身边教养,拥有最好的教育资源和社交人脉。那时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分化成一个alpha,所以他享有的这一切就算让人眼红,却也无可奈何。可当分化结果出来后,有些人便开始蠢蠢欲动,这一动,就惹得老太爷大为光火,直接放话,我还没死呢!
可尽管老太爷保他,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失去了很多东西,从小马驹到跑马场,从失去父亲的关註到被退婚,一夕之间,他从人人艷羡的天之骄子变成了无人问津的普通人。
这是他第一次因自己的beta身份而感到无措和茫然,第二次是现在,面对夏青芜发热期的时候。
“后悔吗?”夏青芜对着一面穿衣镜整理袖扣,许砚和他并肩站着,照着镜子,往后脖颈上喷消炎喷雾。
七天的发热期过去,许砚的性腺已经不堪重负,表皮密布着斑驳的咬痕和针孔。
“那你后悔跟我回来吗?”许砚说。
这七天,不光许砚吃尽了苦头,夏青芜也挺惨的。一个要忍受皮肉上的痛,一个要对抗生理本能,谁也没好过就是了。
夏青芜不屑,“有什么可后悔的,管不住下半身的是我。”
“那我也没有。”许砚放下喷雾,又扇了扇,药物挥发带走了患处的灼热,清凉的感觉舒缓了大部分的痛楚。“你今天就要去公司?”
夏青芜不置可否,“我饿了。”他除了发热期头两天喝了几罐营养剂外,之后就一直吃许砚做的饭菜,嘴都被养刁了
“厨房裏下了馄饨,虾仁蛋黄馅的。”许砚放下喷雾,转身去收拾房间,这兵荒马乱的七天,让这间屋子狠狠遭了一次劫。
“你包的?”
“是啊,餐桌上还有两盒便当,你带去公司吧。”
夏青芜从镜子裏看许砚,对方低着头,正在给他收拾衣服,他视线流连在那片触目惊心的脖颈上,极快地眨了眨眼,没说话。
为防夏青芜在发热期间裸奔,许砚临时从网上购买了几件日常家居服,甚至还考虑到了他发热期结束后要外出的情况,又从认识的工作室拿了几套西装和大衣,尺寸都刚刚好。
许砚收拾完衣服就倒在床在睡觉,他像是也经历了一场发热期,但因为在其中扮演的是omega的角色,所以不像夏青芜那么精神奕奕。性腺像是一辆超载的车,因不堪重负而发热发烫,缓解癥状的药物更是让他昏昏欲睡。
夏青芜吃完早饭进来,从床头柜上拿了手表和手机,随手刮了刮他脸,然后走了。
许砚听到了关门声,但没有精力起来和夏青芜告别,至于那个alpha走了之后还会不会回来,他也没有去确认。他们之间没有承诺和约定,哪怕他们刚度过七天亲密的发热期。
他睡了一天,醒来出了一身的汗,一摸后颈,性腺已经消肿,想来没大碍了。
他伸手去摸手机,没摸到,但也没在意。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星火正逐渐亮起,他舒展身体,想去厨房做点吃的,忽然就听到从卧室外传来一阵激烈的响声。
他到屋外一看,夏青芜正盘着腿坐在电视机前打游戏,他穿着许砚买的棉质家居服,松垮随意,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看样子已经洗过澡了。
一旁的茶几上摆着四、五个高檔木质餐盒,许砚的手机也在那裏。
“你怎么来了?”许砚靠在墻边问。
“本来不想来的,都约好去喝酒了。”夏青芜头也不回,他玩的是一款射击类游戏,是许砚随便买来装饰家居的,伴随着一声“game
over”,夏青芜扔掉手柄,“吃饭。”
“那后来怎么又来了?”
夏青芜没回,抱着餐盒就往餐厅走,不过下一刻,许砚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拿起手机,通讯录裏一连串的未接电话,信箱和社交账号裏塞满了无数条未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