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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没用过,我怎么可能——”忽然,郑宣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睁圆了,“可能是老纪,他前些天问我借邮箱收一个验证码,我就把笔记本给他了。暴露了?”
西城区的蔚蓝网吧,就在郑宣家楼下。许砚也是大意了,只让郑宣发邮件时随便掩饰下ip,发完的后续便没再管。
许砚的手机响了一声,夏青芜发信息来说到了,问他在哪?
“快了,都查到你家楼下了,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那栋楼裏,只有你跟我有关系。”
郑宣像是不在意,“那也怀疑不到你头上,顶多以为我栽赃陷害。噢,栽的倒也不是赃,你接近他确实别有用心。”
“闭嘴。”许砚低头发信息,【楼下大厅等我,马上下来。】
“不过事先得说好,收钱办事,钱货两讫,我不背这个黑锅。而且我还有家要养,可经不起什么折腾,到时真查上来了,我会如实相告,你做好准备。”接着郑宣挑眉一笑,“不过另一件事我会帮你隐瞒的,毕竟故意引诱alpha进入发热期,属于违法犯罪。”
许砚瞥他一眼,拿上手机就走了。他对夏青芜的第一印象不大好,花心加草包,结果花心是真花心,草包却得加个问号。
原以为这类人拿捏起来会毫不费力,但渐渐的,在一次次挫败中,他也起了征服欲。许砚很享受征服的过程,他喜欢探索未知的刺激,但一再得不到夏青芜的回应,也让他产生了一点焦虑,所以他想给夏青芜下一剂猛药。
当夜在流山,夏青芜问他,就那么有信心把我留下来?
许砚说有,因为他知道,一旦夏青芜进入发热期,到时要走要留便不是他能说了算的。毕竟当时的房间内,充盈着大量的信息素,是郑宣的。
郑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晃了晃甜品勺,精准评价,“一群神经病。”
许砚要去底楼大厅,一进电梯就撞上了郑养墨和郑夫人。
郑养墨是郑老太爷和原配夫人所生,目前是一家之长,40来岁了却依旧风度翩翩,一家老小都怕他,许砚也不例外,但却比其他人好点。究其原因,大概是好几年前差点被过继给他吧。
许如蓉去世那年,郑养墨问许砚愿不愿意叫他爸爸。登时郑家就闹了个天翻地覆,什么难听的猜测都出来了,郑老太爷气得边打他边说:“养玉还没死呢!你上赶着认什么爹!是怕如蓉的名声太好听是吧!”
其实许砚是愿意的,他对郑父没什么感情,一年到头都难见几面。倒是跟着母亲搬进老太爷的宅院后,天天和郑养墨一张饭桌上吃饭、同一个屋檐下相处,四个人倒更像是一家人。
但许砚也不明白,郑养墨怎么会突然提出要认他做儿子,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身世,但这样的猜测无疑是对许如蓉的侮辱,便及时打住了。
直到后来离开郑家,在搬走的前一天,他去见了郑养墨,问了那个一直压在心中的问题。
郑养墨当时背对着他,站在书房窗前,沈默地吸着烟,良久才道,砚砚,这个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接着又说:“你是我想要的那种好孩子。”
许砚当时才14岁,却听懂了他的回答。
在这个处处充斥着权利斗争和龌龊交易的家庭,几乎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正因如此,郑养墨对“正常”的渴望已经到达了一种病态的地步。他没有自己的妻儿,也不屑联姻,就因为许砚是他想象中的好孩子,便想将他过继,以此来拼凑出一个正常完整的家。
然而等许砚分化完,郑养墨便再没提过这事,毕竟“好孩子”的属性裏不包括beta。
郑夫人背脊笔挺,温温柔柔冲许砚一笑。
三人同行,坐电梯向下,一路无话。自从幼年在放映室裏撞破这两人的私情,许砚便不再对郑夫人抱有敌意,交情谈不上多好,却也能维持表面的和气。说到底,这就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一个道理。
“你跟夏家那孩子在一起了?”出电梯的时候,郑夫人挽上许砚的手臂,贴着他说。
许砚不答,反问:“阿戎还好吧。”
郑夫人笑着掐他一把,“好或不好,都是他自找的,但作为一个母亲,我多少还是有点生气的。”
“小殊。”郑养墨要往另一处去,便唤了郑夫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