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砚很快明白过来,夏青芜说的“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说的是玩笑话,但随即註意到那个alpha的耳朵竟有些微微泛红,许砚心想,他居然来真的。
他是曾说过对方太过心高气傲的话,但也没让他做到这种地步,一个清白人家出生的小少爷,竟要做别人的地下情人,真是脸和脑子都不要了。
许砚心裏冒上一股火,有些恨他这么轻贱自己,可若他们还是以前的关系,他完全可以痛骂他一顿,可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这也让有些话变得没有立场可说。
“你滚。”许砚低声,没什么好气地把他推开,夏青芜想抓他手,结果许砚侧过身子,不给他机会。
“那天你说——”夏青芜追上来,“你问我,我想娶你的事,有没有告诉家裏?我想现在告诉你,有的。”
从方暖村回来后,夏青芜就直接和家裏说打算结婚了,姓许,是个beta,让他们做好准备。然后夏家就炸了,他父母虽开明,却并不讚同a、b婚姻,怕没有子嗣维系家庭,也怕没有信息素联系感情,更怕这样的婚姻走不长久。
夏青芜当时回说,有孩子,是个女孩。
还没等夏家人反应过来,他又说,五个月大,我给设了个衣冠冢,埋在东城区的柏树墓园。还取了名字,你们要不要听?
于是他被一顿好打,打完后夏家人就又心疼了,说算了算了,既然喜欢就去吧。
当时夏夫人问他,那个小许,是不是就是许砚?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会答应你吗?
夏青芜回说,当然,我很清楚,他非常喜欢我。
结果现实扇了他一个耳光。
“之所以现在提起,是因为想告诉你,我有对我们的未来深思熟虑过。我以前是没想过结婚,但因为你才第一次考虑起了这件事。但是.......但你真的太快了,相亲、订婚、结婚,一点时间都不给我留......”
这其实也是命运弄人,谁让他们分手的时候正好赶上郑老太爷去世,如果想帮郑养墨打赢这场仗,许砚总要找一个人结婚的。“没有人有义务永远留在原地等你。”许砚姿态冷然,心底却不可抑止地起了骇浪,他暗暗定神,才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去。这就是他不愿意面对夏青芜的原因,他们之间经历过太多,那些无论甜蜜还是苦涩的相处,深情亦或冷漠的感情,都深深印在他血肉裏,轻易就能牵动他的心弦,他能控制外在的情绪,那心裏的呢?
夏青芜深深地看着许砚,终于在对方要进电梯时把人拦下来,“是啊,所以有时我也在想,不是你太快了,是我反应太慢了,我应该在追到方暖村的时候,就把话和你说清楚。”
许砚只觉疲惫,他并不想把往事挖出来一遍遍地说,又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那天我对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
“没忘,那天回去之后,我哥劝我算了,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没有时间冲不淡的感情。可是,”夏青芜迫切地想去牵许砚的手,却被对方强硬地挣开,“那天在包厢,你哭了对吗?我虽然喝醉了,但我还是有感觉的。”
一滴泪,就落在他的脸上,混合着他自己的,迅速滚落。
“所以呢,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夏青芜红了眼,攥紧拳,“在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的时候,你就已经......”
当初两人分手,正是感情最浓郁的时候,忽喇喇地分开,其实他二人心裏都不好受。而且分得那么不痛快,夏青芜自然失落又不甘心。
“你只是占有欲作祟罢了。”许砚平静道,“还有,也别再想什么‘外面的人’,你好歹也是个体面的人!”许砚不想把曾经爱过的人摆在那么难堪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分手了,如今还纠缠在一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