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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并不理会夏青芜的惊愕,侧过身从他身旁进屋,他松了领带,露出后脖颈上的咬痕。
他弯腰换鞋的时候,夏青芜就站在他身后,很突然地就用手指指腹,在那个新鲜的咬痕上摩挲了一下,而后便说:“有血。”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却与昨天询问许砚“是否和好”时的语气大相径庭。
许砚直起身,往玄关处的镜子裏看了一眼,随手抽了张湿巾擦了擦。
“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许砚从镜子裏看夏青芜,却因镜子安得太低,无法看到对方肩部以上的位置。
“你闻不到?”
许砚不置可否。
“像是一种花香,”夏青芜停顿一会,“难闻。”
许砚笑了一笑,与他一前一后地进屋。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看卖相,不像是夏青芜的手艺。那少爷什么水平,他还是知道的。
可夏青芜却说:“我做的。”
“原来你会做。”许砚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好像是他得知怀孕的那一天,他跟着杨庭去到夏青芜和盛长镜的新家,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面前这金贵的小少爷也会为了另一个人,把自己弄得一身油腥味。
从前,大概是许砚先表白的缘故或性格的缘故,所以在恋爱中占据的地位比较被动,二人相处时,大多是许砚顺着夏青芜。对方不爱吃的菜,他渐渐跟着不吃;对方爱玩的游戏,他慢慢学着去了解,那时还觉得挺正常的,恋爱嘛,总要磨合的。至于为什么就他一个人磨了,许砚有时也会想这个问题,可等夏青芜笑着过来闹他,他就立刻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答案,小少爷不会谈恋爱,那自己哄哄他又怎么了。可等分手了他才幡然醒悟,原来他不是不会谈,只是对象不是他。
恋爱真他大爷的降智。
“不合口味吗?”夏青芜看许砚吃饭动作缓慢,一口要嚼好几十下,显然心不在焉。
“有点。”许砚顺势就放下了筷子。
“那就不吃了。”夏青芜似是不大高兴,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生了会闷气,不过想了想还是说:“再吃一点吧,我看你都没动那个奶油蘑菇汤。”
“这几天吃不下油腻的东西。”许砚说着起身,“我去书房拿点东西,你继续吧。”还没走几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看来夏青芜也无心下咽了。
许砚来书房主要是为取一部电脑,顺便带几本书回去。
许久未回,书房比起从前乱了不少,书桌上也坑坑洼洼的,全是一颗一颗的胶粒,也不知道夏青芜最近都在干嘛。不过许砚随即註意到,桌面上放了一把胶枪,以及一枚胸针。
好像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夏青芜有提过,他送他的胸针,针插松了的事,但许砚当时没有理会。
因为不是专业的,所以那alpha能想到的修补办法就是拿胶水黏起来,但显然效果并不好。
许砚拿起胸针看了两眼,一下就知道了问题所在,他轻轻掰掉了黏在胸针表面的胶水,然后又放了回去。随他折腾吧。
厨房裏,夏青芜正在清理碗碟,一个一个码进洗碗机裏清洗,许砚忽然从背后抱住他,那alpha下意识就要挣扎。
那股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让夏青芜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