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的父亲叫江盛,出自松河江家,乃是皇商,专贡酒的,松江玉液,就是他家r所贡。不过这江盛自幼父亲早亡,是孀居母亲将他三子养大成人,因为他命硬,专门克妻,连克两房,现在也不打算再娶,只是守着儿女过日子,他的儿子极擅做生意,咱们县城的逍遥居和好又来,都是他家的,还有光韵香露铺子,也是他家,据说日进斗金,许多京城大员,专门派人来买香露。”
“还有,这江盛被袁山长收作弟子,钱夫人也十分欣赏他,据说他的书法与画作都十分惊艳,先前文直还在我跟前赞过他的墨宝。”
陆老夫人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袁家不必说,他们历代都是太子一脉,就算现任太子死了,下一个太子,也还是他的学生,不足为奇!”
陆夫人想了想道:“对了,卫国公世子曾在他家小住,当时袁山长还有县尊都去探望过。”
“哦?”
陆老夫人上了心,道:“宁州无盐,新去的徐二难道不跟咱们合作?原先的宗政大人调到别处都还没忘了我们陆家呢!”
陆夫人摇头,“这个,儿媳不知。”
陆老夫人是个阴狠的人,在她眼里,只有利益,从不顾什么礼义廉耻,就算北燕要盐,她也会派人送去,只要给钱就行。
这一点,陆夫人心里极为反感,但家里向来由婆母把持,自家男人又是个愚孝软弱的,除了听娘亲的话,别的都不会,陆夫人对于父母安排的这桩亲事,心中有很大的不满,但她心中有信念,老夫人年纪大了,怎么着也熬不过她去。
陆老夫人垂眸,这让她的眼袋看起来更深,整张脸更显得刻薄,挥了挥手:“你自去忙吧,我也乏了,先去歇会儿。”
陆夫人连忙施礼告退。
走出陆老夫人的院子,她松口气,往前院而来。
陆文直对祖母的为人,十分不喜,但长辈所行之事,身为晚辈不容置喙,只能忍着,大部分时间住在书院,不愿回家,陆夫人也一直支持儿子做事磊落光明,不可为一己私利,行为失当,为人所不耻。
皇宫,犀翠宫
香凳上的青玉雕双耳游龙环佩狮足香炉,正袅袅升腾着熏香,香炉后是褐红色的纱幔,一小儿咯咯的笑声不时传出来,大宫女上前禀告:“启禀太妃娘娘,何太妃来了!”
“哎哟,董妹妹这儿好热闹啊?”来的何太妃,已有五十二,但看起来最多四十岁,容貌依旧美艳,只是眼角的细纹说明她不再年轻,穿着宝蓝色的宫装,一步一步走进殿内,“怎么,今儿五皇子这么高兴啊?”
随着何太妃的话,五皇子扭过头看向她,忽然大哭起来,怎么都哄不好,这惹得何太妃心里甚恼,她又不是母夜叉,至于瞧她一眼就哭得死了娘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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