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月牙儿掷地有声。
“那就好。”
红豆波澜不惊地将最后一笔写好,她扭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女孩,顽皮地眨眨眼,甜甜一笑: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真的死。你只要记住,听我的话才能覆仇。”
正在此时,廊子外头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拐杖点地咚咚声,来人似乎是个瘸子。
人还未到,声音先至。
“好妹妹,哎呦呦,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不多时,曹文瑞欢天喜地地推门而入。谁知太过激动,拐杖没有拄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男人穿着玄色狐皮大氅,厚底红绸皂靴,手裏提着个大食盒,满面春风,高兴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太阳穴了,一瘸一拐地疾步行至红豆跟前,放下食盒,一把将红豆搂抱起来转了几个圈,想要好好亲一下女孩,忽然发现屋子裏还站着个婢女,干咳了两声,板着脸,挥手让月牙儿下去。
待屋裏只剩下两个人时,曹文瑞坐到椅子上,随后将红豆抱在他大腿上坐好。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孩,微喘着,狠狠地亲了下去。
“小妖女,你怎么就那么厉害呢。”曹文瑞一连亲了十几口,这才停下。
“王上夸公子了?”~
红豆头枕在曹文瑞的胸口,笑着问。
“非但夸了,还赏了我一块蟠纹玉璧呢。”
曹文瑞得意洋洋,从怀裏将玉璧掏出来给红豆看,笑道:“今儿进宫请安,王上本不愿见我,我依着妹妹教的话儿,让内侍官去告诉他,我是来回禀琳琅的病情,他这才肯见我。
说了几句闲话后,我就趁机把妹妹说的那两条禀告给王上,他当时就楞住了,黑着脸问我:‘你断不会说出这样厉害的话,说,是谁教你的。’”
“那公子怎么回王上的。”红豆笑吟吟地问。
其实不用问也能猜到,曹文瑞为人量小贪功,哪裏肯让别人抢走功劳去;再者琳琅小产的那晚,老东西让卫蛟来赐死她,若曹文瑞说红豆还活着,他的狗鞭估计得再受一刀。
“我怕把妹妹牵扯进来,便对王上说:‘儿臣这些年在秘书监校勘坟籍,读了不少史书,尤其喜读《贞观政要》这样的君臣论道之书,晓得养民保民是第一重要的事。’王上听我说了这话,登时展颜,说我有了长进。好妹妹,这么多年,他可是头一次对我笑啊。”
“那后来呢?”~
红豆不禁鄙夷,可说话声音却温柔。
“后来王上还留我用了晚膳,说不会收回我的封地,不光如此,还又赏了我百顷良田呢。”
曹文瑞欢喜的都结巴了,他连连抚着红豆的背,嘆道:“妹妹真真是个女中巾帼,见识如此非凡。你知道么,班大人今儿也对我刮目相看,还奏请王上,举荐我为户部侍郎,那可是个掌国家财政的正三品大官哪,我、我、我做梦都不敢想。”
“那公子高兴么?”~红豆挑眉一笑。
“自然是高兴。”
曹文瑞紧紧搂抱住红豆,眼神迷离,幻想着自己今后加官进爵的风光。
“从此以后,妹妹就扮作书童跟在我身边,有你给我出主意,还怕日后当不了宰相?”~
“琳琅公主怕是不会允许公子太风光的,您若高升了,会压她一头。”红豆笑着,慢慢给曹文瑞下套。
“她敢?”~
曹文瑞登时大怒,可很快就萎了,重重地嘆了口气,恨道:“她是女皇帝,母夜叉,哪裏会允许男人强过她,我,我真想扫除这块拦路石头。”
“这个也不难办。”
红豆从怀裏掏出方才写的桃花笺,πday、整、理π指尖轻轻地摩挲着纸沿儿,笑道:“正好妾身也想报了当日羞辱掌嘴之仇,与公子两个长长久久的好下去。”
“说说你的主意。”
曹文瑞收起笑,端坐起来。
从前心裏恨琳琅,也只敢通过宝珠丫头暗地裏做些小手脚。可经过今日之事,他对红豆佩服的五体投地,相信有红豆这么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在,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小丫头说的没错,眼前最重要的,就是除了琳琅这个绊脚石。
“公子中午走后,妾身就让侍女月牙儿出去打听公主的那位相好和尚渊献的底细,顺手偷了本他的手抄佛经回来。”
红豆将桃花笺递给曹文瑞,笑道:“妾身听公子说,琳琅身边丫头、婆子和侍卫不少,不好接近。那这个好办,咱们便以渊献的口吻和笔迹写一封私邀秘信,约公主单独在崇光寺相见,到时候再下手。”
曹文瑞瞇着眼,仔细端详桃花笺上的内容,上面寥寥数语:‘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盼与卿寺裏秘见,一解相思之苦,渊献字’
看到此,曹文瑞心裏越发佩服红豆智计无双。这外头人只知公主入幕之宾无数,曾将渊献这个俊俏和尚养在府裏数日,是个风流的主儿。
他们不知的是,自打琳琅见过秃驴后,便再没有招过男宠,还想着休了驸马,让秃驴还俗娶她。
只可惜秃驴一心向佛,断然拒绝。而今秃驴相邀,琳琅怕是要高兴坏了。
“这封信我会买通崇光寺的和尚去送给琳琅,把她弄出去后,接下来怎么做?”~
曹文瑞这会儿心裏只有功名利禄和羞辱之仇,根本想不到其他的了。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红豆搂住曹文瑞的脖子,歪着头,笑得人畜无害:“咱们俩动手害琳琅,要把这事嫁祸给那个给你戴了绿帽子的渊献和尚,你觉得行不?”~
一听见绿帽子二字,曹文瑞更恨了。
“终究是你想的周到。”
曹文瑞咬牙,狞笑道:“一石二鸟,还能把自己摘干凈,最好不过了。”
“但是,咱们还得有个人证。”
红豆冷笑了声,一步步引诱曹文瑞:“这个人证得是他们卫家能说得上话且有权势的人,而且还得和公子关系也好,妾身见识少,不晓得谁最合适。”
“卫蛟!”
曹文瑞脱口而出,有些激动道:“大哥哥若是指证秃驴杀人,可比咱们诬告更有用,我真是太聪明了。”
“是啊,妾身远没有公子考虑的周到。”
红豆强忍住笑意,凑到曹文瑞耳边,吹了口气,咬住男人的耳垂,轻轻地咂,将男人弄得意乱情迷,微微喘息了起来。
“可是,咱们如何让大哥哥当人证,总得有个由头,让他也出城去崇光寺吧。”
曹文瑞手伸进女孩的衣襟裏,揉搓着那温软,笑道:“你有没有主意?”~
“刚刚你进来,瞧见伺候我的那个丫头了没?”~
红豆呻.吟着,吻着曹文瑞的下巴,喘道:“那丫头的姊姊被卫蛟一刀杀死了,当夜卫蛟也想杀了她,是我冒死阻止才留下了她一条小命。公子尽可以对卫蛟说,那丫头看着是个不安分的,买了砒.霜不知道要作甚,估摸着是想谋害大哥哥你,务必得斩草除根。小丫头月牙儿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她家裏人烧香点海灯,斩草除根前先在佛祖的蒲团上奸一奸,那乐子可大了。咱们这位小公爷最是个残忍好色的主儿,那小月牙儿又生的俏丽……”
“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
曹文瑞乐得大笑,促狭地斜眼看红豆,轻轻拧着小红豆,挑眉一笑:“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本公子今儿算是开眼界了。”
“哼,那您就是无毒不丈夫。”
红豆扁着嘴,捏了捏男人的鼻梁,娇嗔道:“公子还说奴家呢,您还不是偷偷给老婆下毒?咱们俩彼此彼此,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老三步已经走完了,接下来是新三步,明天见
谢谢水墨华年、笙笙、嶙峋、落雨知青辰、月忘、了玉、二牛、ann,灌溉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