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炽听到一阵滑轮拖过地板的响声,想必是沈珺同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沈珺同是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下来的,沈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淡淡看他。
走到门口,沈珺同不服气似的,扭过脸看着沈炽说:“我真的走了!”
沈炽没有回应。
沈珺同气得想哭。
自己辛辛苦苦照顾了沈炽一整夜,哪有这样恩将仇报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再也不要同情心泛滥搭理沈炽了。就算沈炽病死在家里,那也和他无关。
沈珺同开门要走。
沈炽突然说道:“等等。”
沈珺同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生气地回头看他,以为沈炽会回心转意向他道歉,然后承认是自己无理取闹。
沈炽却说:“别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离王成轩远一点。”
沈珺同咬牙,片刻才憋出一句:“不用你管!”
说完便重重地摔门走了。
沈炽家的大门今天无辜遭殃了两次,一次比一次摔得狠。
沈珺同走后,沈炽的视线落在餐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上,饭菜的香味还飘荡在房间里,许久都没有散去。
小孩生起气来很简单,买两件好玩的,吃顿好吃的哄哄就行了。
况且沈珺同早晚是要回去的。
乔逐玉发来一条微信,约沈炽晚上出来坐坐,美名其约“大病初愈,接风洗尘”。
沈炽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地址”后,便把手机扔在一旁,上楼睡觉去了。
(三)
被雨水洗过的城市,夜色中带着浓重的潮气,温度骤降。
乔逐玉换掉白大褂,今晚他穿了一身精致的浅蓝色衬衫,眉眼飞扬地和人聊天,见到沈炽来了,他留了微信号便匆匆告辞,奔向沈炽的方向。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钱啊。”沈炽不冷不热地脱了外套坐下。“有啊。”乔逐玉笑眼盈盈地说:“还有年轻和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