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大哥以前对我很好，不会把我关起来，也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沈珺同咬了咬嘴唇，眼泪越来越不受控地掉下来。
沈炽皱了皱眉，目光更暗了些，“他都强迫你做什么了。”
沈珺同被他的语气吓得怔了怔，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
沈炽忽然感到十分心烦意乱，他闭了闭眼睛企图压制内心的烦躁，紧接着便陷入了令沈珺同感到不安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沈炽突然睁眼，将缩成一团的沈珺同扛了起来，径直走向浴室。
“你，你干什么！？”沈珺同全身都僵硬了起来，他惊愕地瞪着眼睛，看不见沈炽的表情，也猜不出沈炽的想法。
沈炽把他放在淋浴的花洒下面，低声问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沈珺同的脊背紧紧地贴着浴室的瓷砖，僵持了一阵后，他犹豫着说：“为什么要脱。”
“一。”沈炽催促道。
“我不要。”沈珺同依然抗拒。
“二。”沈炽挽起了袖子。
在沈炽即将耐心耗尽的视线里，沈珺同无辜地瞪了他一眼，开始慢慢地脱自己的衣服。
温热的水柱倾泻而下，瞬间淋湿了沈珺同没来得及脱完的衣服上，沈炽的眼神冰冷刺骨，眼底仿佛酝酿着即将喷发的狂躁。
这样审视的目光让沈珺同觉得浑身都冷透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身边人的情绪，无论是大哥还是沈炽。
沈炽仿佛在寻找什么，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沈珺同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沈炽不答，从沈珺同的脖颈向下，胸腹，胳膊，后背，屁股，小腿，一寸寸地看了个遍，脸色终于稍微好转。
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把沈珺同洗了个遍，最后用浴巾把手足无措的沈珺同擦干，包起来，又抱回了卧室。
沈珺同被不由分说地搓洗了一顿后，终于回过神来，他皱着眉看沈炽，“你到底看什么。”
沈炽不可能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看看沈承谦有没有把你弄脏”，他说道：“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方才在浴室的时候，沈炽曾握着他的胳膊问他那些针眼是怎么回事，沈珺同最后还是慢吞吞地交代了。
沈炽的表情虽看起来无动于衷，语气却并不从容，有些反常，他说道：“我以为你挺喜欢他的，会很乐意和他在一起。”
最后三个字说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珺同毫不迟疑地辩解：“那不是同一种喜欢，我怎么会喜欢哥哥。”
沈炽的目光停滞了几秒。
沈珺同低着头，没有看见沈炽的变化，他继续自言自语般地小声说：“怎么可能和哥哥在一起呢……”
沈炽不再就这个话题说什么，而是淡声说：“不早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话音刚落，沈炽起身要去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