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愿意的。”沈炽很认真地看着他说。
沈珺同像被突然地拨动了一下身体的弦，紧张地口干舌燥，沈炽却不疾不徐地俯身下来，四目相对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你永远都有说不的权利。但是我或许偶尔也想要一点鼓励，小土豆，你对我笑一下吧，总是苦着一张脸，我也是会难过的。”
沈珺同看着沈炽近在咫尺的脸，手里的袋子倏地滑落掉在地上，他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沈炽的话会给他这样强烈的冲击，也许是因为他曾经见过沈炽脆弱的一面，所以情难自主地不希望沈炽难过。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指尖，戳在沈炽的嘴角，然后向上扯了一下。
沈炽忽然笑了，握住他的指尖说道：“我是说让你笑一下，你戳我做什么。”
沈珺同眼圈有些泛红，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似乎已经渐渐接受了现实，沈家的无情，大哥的囚禁，一旦他接受了自己不再是沈珺同，那么周围人对他不好也都变得合理。
不论是沈家还是大哥，都想与他等价代换一些东西，只有沈炽做了那么多事情，却对他说他永远有说不的权利，还说只是希望他多笑一笑，不要总是苦着一张脸。
可是，为什么呢。沈珺同宁愿沈炽像别人一样向他索取，对他下指令，或者自作主张的安排一切，这样他最起码可以一视同仁的负隅顽抗。
为什么偏偏要对他这么好，这些温柔的话，不计代价的陪伴，明明都可以不用的。
可是沈炽却还是要给他希望，给他自由，给他无形的安全感。就连发现他的手表不见了，也没有责备他。
沈珺同咬紧了嘴唇却还是没忍住掉出眼泪，为了不发出声音，他甚至尝到了嘴唇渗出的血腥味。
沈炽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只黑色的盒子，他打开后，沈珺同看到里面躺着那只被自己卖掉的手表。
“表带侧面刻了你的名字。”沈炽很轻地把他的手腕拉过来，像生日那天一样重新给他戴在手腕上，笑着说：“刻着你名字的表全世界只有一个，别再弄丢了。”
沈珺同不知道什么刻了名字，沈炽以前没有跟他讲过，所以他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去看表带上刻了什么。
表带上居然刻得是一个英文单词“potato”。
沈珺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又骗我！”谁会在这么名贵的表上刻土豆啊。自从沈炽搬到了他沈珺同的对门，沈炽每天晚上都会去接沈珺同下班，明明不到十分钟的距离，沈炽偏偏每次都开着那辆惹眼的迈巴赫su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