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记错的话,原主今年将将好十五,生辰刚过不久。
系统:“是的,宿主。”
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事。
一路揣着好心情,两人回到了林家,本想同以往一样绕开主屋,却没想到被林家大女林舒撞见,当即拦了去。
“幺妹,你没事吧?”林舒看到她,悬着的一颗心落下,难掩惊喜。
转而又瞬间湿了眼眸,“娘她——”
她后半截没说完,但林予大致能猜到是什么。
那天林给没个轻重,下了狠手,倘若林予不叫停,李惠的手必废无疑。
再者这个时代的医疗落后,溪水村这个穷乡僻壤更不用说,所以李慧的手伤也算是重疾了,据说得卧床修养,这也是林予过了几天安稳日子的原因,不然照她那个性子,不得每天硝烟四起。
“大姐?”溪水村的水土养人,眼前的女子有着典型的南方姑娘气质,温婉大气,只是眉眼间总带着一丝忧郁。
“哎,你没事吧,我听说你——”
林舒望向林予身后的高大男子,不免怔了一瞬,心道溪水村何时出了这等气质非凡的儿郎。
“我无碍的,大姐。”林予了然的笑笑,但心裏却打着鼓。她虽是让人留下了,但以什么身份倒是个有待商榷的问题。
林舒看她的纠结模样,知晓村裏传的应当不是谣言,心裏一沈,但还是拍着她的肩,很快话锋一转。
“你三姐也回来了,在屋裏给娘换药,你们也许久未见了,进去看看。”
不等林予解释,主屋裏传来李惠的河东狮吼,“不要脸的赔钱货,敢进来试试,把我害成这副模样,你也别想好过。”
林予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到底谁不好过。
本来分家的事她想再放放,但照这架势,也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还不如尽早解决。
“幺妹,娘她只是气极了,你别放在心上,忍忍就过了。”
林予把搭在肩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手裏,看向林舒的眼裏蓄起泪,“大姐,我不想忍了,她就没把我当人看过,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吗?非骂即打,我已经受够了,我是人,不是她不顺心时的撒气桶。”
林舒看着她,不知不觉已是满面泪痕,她又何尝不知这般滋味,想当初她也是这么过来的,本想着出嫁后就能挣脱李惠的控制,谁知道不但没摆脱,反而日子更加难捱。
可是她们一介女子,自幼接受的思想传承早已根深蒂固,哪敢奋起反抗,又该如何反抗。
林予见效果差不多了,收了眼泪故作壮胆地掐了自己一把,而后留林舒在原地,径直朝主屋走去。
一直到门口,李惠那张嘴骂骂咧咧的就没停过,什么污言秽语都骂得出来。
林予抬脚刚要跨门槛,一个东西横空出现朝她砸来,却在将至眼前时被人半空拦截,转了个弯砸在泥墻上,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低头一看是个粗碗。
林予不由得心一紧,拿下挡在身前的手臂反覆察看,“受伤没?”
林予是个护短的性子,但凡接纳的人或物,只能自己欺负或损坏,外人一律不准碰。
“没事。”林给握着拳头收回手,面上依旧冷峻,只是耳根的红晕暴露了他此刻的不自在。
可惜林予没有註意,确认无伤后,怒气值瞬间拉满,一脚跨进屋裏。
“哟!”李惠阴阳怪气道:“这不那不要脸的赔钱货吗?”
“娘,你别这么说幺妹。”床榻边的林捷不讚同的说道。
“你又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教训你娘我,我说了她还能把我怎么的。”李惠先是在林捷身上抽了一下,再是瞪向林予,狠狠道:“赔钱货!”
林予气笑了,“您就没别的词了么?骂了好几天您不嫌累我都替您累的慌。”
李惠和林捷闻言皆是一楞,在她们印象裏,林予从来都是一副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抬头看人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你说什么?”李惠登时火了,林全性子软,她自嫁过来就一家独大,还没人敢忤逆她。
她嫌恶的看了门口处站立的林给一眼,难听的话脱口而出,“有了野男人仗着就不得了了是吧,你可别忘了,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死是活,嫁给谁当牛做马那都是你娘我说了算。”
林予握着的拳头紧了又松,要不是骨子裏的教养提醒着,她真恨不得两大嘴巴子呼过去。
天底下竟还有这般狠毒的娘,儿子当宝女儿当草,把女儿呼之来召之去,怎么作践怎么来。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吵的。”林予不想多费口舌,直奔主题,“我记得村裏给每人划分了土地和屋子,我的那份你打算何时还与我?”
“什么?”李惠猛地从塌上跳起来,顾不得手臂上的伤,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朝林予扔来,喘着粗气破口大骂:“你活腻歪了,还敢惦记老娘的屋子和地,什么你的,你有什么?我一把屎洗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还想分家,美得你!”
“娘,别这样。”
“滚,你们这些个赔钱货,没一个好东西,看我今日不打死她,还敢从老娘嘴裏拿东西。”
林予纹丝不动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林捷拉着发疯似的李惠,心裏只觉得恶寒不已。
她替原身感到悲哀,在她未来之前,不论李惠恶语相向,还是拳打脚踢,原身都还尚存着对这个娘的一丝依念,毕竟血肉相连,直到听说李惠为了那一两银子要把她嫁给村头的一个怪癖小老头,她才终于心如死灰。
此时李惠挣开林捷的束缚,握着烛臺朝林予打过来,仿若恶鬼一般,蒙头垢面,双目猩红。
林予霎时瞳孔放大,正准备闪躲,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一道令人意外的声音。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