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给知她要说什么,正准备堵住她的嘴,一旁的林全已经出声了。
林全的声音同他这个人一般,听起来就是一副羸弱的文人嗓音,说不出粗话,但这一声却压迫十足,让人心头一震。
他拨开林皓,站到林予身前来,经常躬腰干农活的缘故,他的背已经有些驼了,但此刻却挺得笔直,好似这样才更能将林予完完全全的护在身后。
林予看着挡在身前的林全,心裏百感交集,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
林全看着周荷,眼裏满是坚定地道:“周家丫头,这饭可以饭吃,但是有些话可就不能乱说了,我家幺是什么性子,会做什么,我这个当爹的怕是要比你这个外人知晓得多,所以还望周姑娘往后谨言慎行。”
周荷见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林全还要护着林予,直觉的心裏对林予的嫉妒越发的深,凭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却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她心有不甘,还欲添油加醋,于是她看向了林皓。林皓此时正像个傻子一样的楞在原地,瞪大了眼看着林予,眼裏明显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周荷对着林皓,正要开口,却被身旁沈默已久的赵书佰拉住了。她楞了一下,抬头看去,就见赵书佰正看着她,眼神中的那丝警告之意瞬时让她眼前一刺。
赵书佰知看了她一眼,便转头给林全赔着笑,“老伯,刚才那番话是小荷胡言乱语,当不得真,这事是家妹有错在先,晚辈先替她给林姑娘赔个不是。”
说着他侧身像林全身后的林予行了一礼,“林姑娘,对不住了,近来药馆频频出事,小荷整日都绷着,情绪有些不稳,方才对林姑娘多有不敬,还望姑娘见谅。”
林予并没有回应他,因为,她正忙着跟某个在她身上捣乱的混蛋斗智斗勇,没有心思关註赵书佰说了什么。
也不知道林给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在她侧腰捏了两下。
别人怎样林予不知道,但侧腰是她的敏感区。所以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脸颊不禁有些泛红,虽然很气恼,但还是尽量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在他手臂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示意林给放手,谁料这人不听反倒越发得劲了。
看着林予气得不行,却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推开他,林给心情很好的笑了笑,也不顾自己这举动是否落在了身后两个未来大舅子眼中。
林予没有说话,赵书佰的话最后被林全接了去。林全年轻时,就是个书生,本来有望一路高升,只是被李惠截了仕途之路。虽然现在就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农民,但那份文人气质还是在的。
两个文人打交道,礼尚往来说了几个开回才将话题结束。
最后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赵书佰把周荷带走了,林予犹记得当时周荷走的时候那不情不愿的模样,以及看她时那充满仇恨的眼神,想想都有些瘆人。
不过好在之后好些日子,林予都没再见过她,也就没太大冲击。
只是当时周荷走后,林予的心一直悬着。毕竟周荷说了那么一番话,只要细想一下,都能发觉不对劲,但让她意外的是,林家的人对此只字未提。
先开始她还奇怪,后来忙起花店和鱼塘的事来,着事也渐渐被她忘了,直到一次意外发生。
花店开起来了,林予驻店一段时间,吸引了不少客源。因着需求远大于供给,所以销量不错,正好林皓没去书院了,她便真把人拉来当销售员了。
想到当初林皓不愿去书院,李惠气得那脸红脖子粗,每回见着林皓都是一张青脸的模样,她都想笑。
其实林皓长得不赖,呆萌型的傻大个,嘴又甜,很讨那些个官家姑娘夫人们的喜欢,每回来都二话不说掏腰包。
鱼塘那边因为那次一个老伯来找她讨鱼,之后又来了好些村民找她。渐渐的不知怎的就传来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她鱼塘垂钓,观赏,除了同村的竟还来了些外村的,倒是省得她特意宣传。
平时在花店的时候,她也会趁机给那些富家姑娘和贵夫人们介绍鱼塘,最后也引了些城裏人来游玩。
林予种花养鱼做的这般风生水起,村裏的人也都看在眼裏,嘴上不说,但都纷纷在自己的院子裏种起了花,在稻田裏种起了鱼。
一次从真正镇上回来,从村头一路走过来,惊奇地发现各家各户的院子都栽起了花。现在虽是寒冬腊月,但还是有些花迎着寒风绽放,一眼望去,竟像是踏入了花的世界。
林予站在一户人家的栅栏外,看着裏面于寒冬之中开的漫烂的梅花,心裏突然又萌发了一个念头。
当下心中一喜,转身就朝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