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鱼塘回来,林给等人还没回家,林予便将角落用坛子种植的那些盆栽搬了出来。之前有开店打算之后,她就开始收集破烂坛子来种花,到如今已经有几十坛了。
将要搬到店裏的花选好,接下来就是运输和两头该如何兼顾的问题了。目前来看运输倒是不成问题,就是花店刚开业,须得她在场,但村裏的花田和鱼塘平日又都是她亲手打理,要定期修剪,察看长势,预防虫害,也脱不了身。
林舒在竈房做饭,刚淘洗过的青菜一下锅,水汽遇上热油,突然“哗”的一声响,随后滋滋地往外溅,不一会,油香混着菜叶的清香扑鼻而来,瞬间盈满了庭院。
林予瞇着眼正想着,措不及防地吸了一口烟,顿时被呛了个满脸通红,连忙起身往边上靠。林舒闻着声,在竈房裏笑话她,“往哪坐不好,偏得坐那风口处,这会知道呛了?”
林予咳嗽几声,回头瞧了眼方才处的位置,还真是迎风口。
被这一呛,林予也没那心思想别的,满心扑在吃饭上,直接去了竈房,将林舒刚起锅的一盘火锅肉端上饭桌。
林舒掺水涮着锅,抬眸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方才坐那想什么呢?那般入神。”
林予把菜当下,顺手拿起帕子,揩着手指在碗壁上碰到的油渍,嘆了口气,与她说了自己的想法,“你昨日不是还问我一个人如何忙得过来吗?之前我是想雇一些村裏的姑娘帮我着我打理花田,工钱都还好说,正好她们也都跟着我学过一些。”
林舒把最后一道菜端过来,在林予对面坐下,看着她道:“这不挺好的吗?”
“想法是好,就是不知道那些姑娘家裏愿不愿意让她们来做这个差,更何况当初大伙来找我学种花,都是奔着回去自个种的。”
“这有啥的,她们来学不就是想着以后种花卖钱吗?这不正好给她们挣钱的机会?”
饭后,林舒犯困回房去了,林予便挨家挨户地上访,最积极的当属冯圆这丫头,一听有活,眼都笑瞇了,“林姐姐,我来帮你,不收你钱。”
冯村长一家也都对冯圆给林予做工没啥意见,临走的时候,冯村长专程问了一嘴,“林丫头,你那鱼塘打算用来作何用?”
“垂钓,观赏。”林予笑道:“对了,村长您家有钓鱼竿吗?”
“有是有,就是不常用,不知还能用不能用。”冯村长扶着胡子,转身往墻角去,挑挑拣拣,拿出一根被灰蒙的已经看不出原材质的鱼竿,递给了林予。
林予摆弄着瞧了两眼,有些新奇,竿柄处有个滑轮,擦去线轴上的灰,隐约可以看出鱼线是个用蚕丝做的。
她试着拨动了两下,尘封许久的缘故,拨动的时候有些困难,还带着陈旧的嘎吱声,好在还能用。
林予心中一喜,抬头对村长道:“村长,这个可否借用一下?”
冯村长已经坐在桌边和气茶了,瞇着眼浅嘬了一口,“借什么借,拿去用罢,反正我也用不着。”
林予闻言一笑,“好嘞,多谢村长。”
拿着鱼竿从冯家出来,林予好巧不巧地遇见了许久未见的周荷。
周荷提着篮子迎面走来,林予在打个招呼还是视而不见之间徘徊,对方已经来到她跟前了。
林予下意识想错身而过,手腕就被人拽住了,力度还不轻,指甲都掐进她肉裏了。
林予瞟了她一眼,挣开了束缚。四下就她们两个,周荷连掩饰都不用了,故意往她身后看了眼,出口便是讽刺,“怎么?那公子这就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