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藻默默心想,但最后还是不得不上了这辆“黑车”。
等两人找到燕景行,已经是临近第二天中午时候的事情了。
她们沿着被两位素体大战途径后大肆破坏过的痕迹一路向前,再加上祭祀的感知能力和国王利用裂头犬的嗅觉拓展探索范围,顺着公路行驶,经过好几处山林与湖泊。
她们看到了当中被硬生生打穿出好几条隧道的山体,凸起的山峰崩塌成裂谷,森林中大片大片的树木只剩残骸,光秃秃地面上留下无数裂缝和凹陷的焦黑坑洞,就像被反复轰炸过的地带。
比现代战争更加惨烈的战场,四处可见规模惊人的破坏痕迹,一直延续了十几公里。
开车的中途因为太累,她们又休息了一小会儿,总算在太阳来到最高点之前,抵达靠近战斗结束的地区,之后两人选择下车跋涉。
从黑夜找到黎明,从清晨到中午,谢玉芝揪起的心始终没有放下过。
喉咙干燥得冒火,说出来的声音沙哑到听不出是自己。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热,又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快要濒临枯竭。
终于——
“看,那边!”
那一瞬间,季春藻的脸上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如释重负。
当谢玉芝看到那个正静静地躺在树荫之下,安详睡眠的人影时,眼角不自觉地湿润了。她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再一次开始的鲜活跳动。
燕景行一醒来,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庞。
“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谢玉芝将他的脑袋放在大腿上,一脸担忧地俯瞰着他。
“嗯,没事。”
“要不要喝水?”
季春藻将矿泉水瓶的盖子扭开,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