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失望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日积月累。
但……
我去尼玛的日积月累!
我他妈大半夜出去找你,
结果被你一阵冷嘲热讽给羞辱了一顿??
从最初听见那些话后,委屈委屈再委屈,
想哭,
到后面,看着军部的队伍逐渐远去,那种深深被抛弃的无助和迷茫,
让他渐渐萌生了一种怒意,直到一路风尘仆仆回城后,
就只剩下暴躁了!路上的狗都看不顺眼,
他会吼一句:“让开!换个地方撒尿去!”把狗吓得尾巴夹起,立马躲避。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从来没有!
合着都是他的错了??
人家都说我养你小你养我老,
好家伙,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没良心的苏尔谢给他反咬一口,
“他就活该去死!”隋逸没忍住,
骂出声来。
006:也是佩服这种自我调节能力的。
就,
它一开始以为隋逸会因为苏尔谢的那些话而沈抑,
谁知道对方这么短的时间就调整好自己了。
隋逸骂道:“你们这个破系统让我来拯救他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妈的,
也就我这个傻逼还来配合你们了!你有没有看见,
是那小子他妈的自己要去送死的!他送死就送死,
还害得老子完不成任务!”
006:【咳,你先冷静……】
“我冷静个屁啊,他还说什么,‘隋逸,你解脱了。’我解脱了个锤子!你要是到二十五岁了,
要是任务完成了,
老子分分钟去游山玩水,
跟你在这儿耗着?”
【苏尔谢的话确实说的过分了些,
叛逆期吗,理解下理解下。】
“理解?那谁理解我?你个破球,你不要说话了!”隋逸气得手叉腰,一脚踹到电线桿上,脚趾一疼,脸抽搐了一下。
疼痛这个东西,就像是火药包,只要一疼,就等于点了火,轰一声,身体的各个角落都能感受到痛意。
而他就是在这种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疼痛中,来回煎熬。
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的心臟也是肉做的,他也有喜怒哀乐,他也知道什么话好听什么话难听。
凭什么对他这么凶啊?
从小到大,他的雌父雄父都没这么凶过他。
头一次,被人凶到想哭。
隋逸沈闷的朝回走,看见了救护车疾驰而过,心裏正嘟囔着谁啊大半夜的找救护车,可当他回到自己的临时公寓外,看着停在门口的救护车,看着被担架抬走的小哈裏,懵了。
一个夜晚。
苏尔谢离开了。
小哈裏也差点离开了。
隋逸走得快,没顾得上小哈裏,哈裏独自在公寓裏,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脑袋摔破了,一片鲜红,多亏了公寓的智能报警系统,才让救护车来得如此及时。
于是,前段时间刚陪苏尔谢从医院裏出来的隋逸,又因为哈裏的原因,再一次去了住院部。
看着病床上的哈裏,隋逸低了低头,他思考了一个问题,他究竟是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监管者。
苏尔谢小时候能活下来,完全是靠福大命大自己聪明能规避危险。
可哈裏呢,苏尔谢刚走,他就让哈裏进了医院。
他好失败啊。
深深地打击让隋逸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颓废丧气。
苏尔谢说的不错。
他就没做成过什么事儿。
想开店,没开成。
想致富,也失败了。
想结婚,至今单身。
哪哪都很差劲。
但这世界上的所有雄虫都是他这样的啊,他不是特例,也不是最差的,反倒是他已经超越了很多其他雄虫了。
隋逸看着窗外的缥缈夜空,剎那间,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或许,不是他很差劲,而是雄虫都很差劲,而苏尔谢话裏话外的意思,也并非是针对于他,而是苏尔谢对雄虫有很大的不满,对这个社会有不满。
而身为雄虫的隋逸只有一个想法:一天天他妈的煎熬死了。
苏尔谢走了的前三个月,百般不适,他已经习惯了一睁眼就什么都不操心,苏尔谢安排好一切的日子,如今苏尔谢一走,让他莫名有种像是当年他雌父离开了的日子,全都要靠自己了。
尤其是哈裏。
哭哭哭,哭个不停。
一开始哭,隋逸还自责,毕竟是因为我没留心,导致你摔伤了。
到后面天天哭,他又哄不住,逐渐失去了耐心,冷冰冰的说:“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了啊。”
试图威胁。
威胁的结果:嚎啕大哭。
如果不是怕丢脸,他真挺想坐在哈裏旁边一起哭的。
三个月后,哈裏出院了,他又撑不住了,感冒发烧胃疼,各种病,接踵而来,他度过了最最艰辛的一个月,一度怀疑,苏尔谢还没战死呢,自己就先要病死了。
连006都忧心忡忡,直言:【你可别就这么撒手人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