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尔谢还挺感谢那个雌虫的,
至少对方有勇气问出那些话。
伴随着外面的重击声,隋逸身形一晃,
有些难为情,
正纠结于怎么解释,却听轰隆一声!楼外被炮火轰炸,他们的半栋楼也被炸毁了,
他们赶忙逃到外面,只见有一架战舰在空中以各种诡异的旋转状态肆意轰炸着地面的敌军。
战舰内的哈裏手都是颤的。
他本可以坐在那架星舰上安稳逃命,
可他不想成为懦夫,
他哥哥是英雄,那他也要变成大英雄。
就像现在。
炸死这些敌军!
而他,
也终于做到了和他哥同样的年纪,
抢到了同样的战舰,
做出了同样的英勇事迹!
另外,
必须要说的是,
战舰可比星舰好玩多了!
轰炸按钮摆了一排排,
一眼就能认出!只管按!哪个亮了按哪个!远不像星舰,
用起来全靠手操作,
麻烦极了。
哈裏的出现比及时雨还要及时,
让他们从这栋楼裏得以突围出去,但哈裏的技术也着实令人心惊胆战,简直是无差别攻击啊,管你敌方友方,全部一起轰炸!
隋逸和苏尔谢不仅要防着敌军的攻击,
还要四处躲闪哈裏的大炮,
终于,
伴着战舰的一个斜下空,
苏尔谢见势一把抓住隋逸,直接冲了进去,哐当一下,门合上了,隋逸长出一口气,不禁道:“这算是逃出来了吗?”
苏尔谢点头,“你坐这裏,我去驾驶舱看看。”
过去后,哈裏激动道:“哥哥哥哥哥哥!!!你看见了吗!我竟然能驾驶战舰了!!!啊啊啊啊啊啊这够我去学院炫耀一百次了!”
苏尔谢失笑,“你做的很好,不过这会儿先起来,我来驾驶吧。”
哈裏立马应声,离开主驾驶位,坐到了副驾驶位,他看着苏尔谢手速飞快的关闭了战舰上的各种功能,又看着苏尔谢熟练地佩戴着耳麦和保护措施,他一一跟着学。
这一次苏尔谢不打算做困兽之斗了,先走了再说,于是没有哈裏想象中的大战一场,而是转头就跑,那速度,唰唰唰,隔着一层玻璃都能听见外面凌厉的风声。
战舰在各种强势攻击下,飞的艰难,但在苏尔谢的掌控下,也算是有惊无险的离开了。
苏尔谢松了口气,可谁知这时耳麦裏竟传出声音来——“苏尔谢少将,您不会以为真的能这么容易的走了吧?”
苏尔谢立刻看向一旁的哈裏,见哈裏没有反应,那看来这个声音只有自己的耳机裏能听见。
是那个刀疤男。
战舰是敌军的,尽管他切断了各种中控臺,但耳麦却不受控制。
苏尔谢看向哈裏:“你去后舱休息吧。”
哈裏犹豫一下,因为他这会儿真的很想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老死在这个位置上他都愿意,可苏尔谢都这么说了,那他肯定不能继续待着了,于是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探了个头:“哥,你要是累了你叫我,我可以帮你开!”
等哈裏离开后,苏尔谢才缓缓出声:“其实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无耻卑劣,用一个小孩子做要挟,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是真的败无可败,走投无路了吗?”
刀疤男听着嘲讽的话,讥笑道:“苏尔谢,你不要太猖狂了!”
“猖狂,我什么都没做,平常只是和你们在战场上偶尔相遇,对,我忘了,像你们这种败军之将,可能在战场上连我面都见不到,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觉得我猖狂,仅仅是因为我说了几句话?”
那边静了很久,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他也能猜到对方此刻有多么气急败坏,可能想掐死自己。
刀疤男阴森森道:“苏尔谢,我只问你,如若你身边的那两位,将在六小时后七窍流血,暴毙身亡,你会怎样?”
陡然!战舰一个猛冲,后舱的隋逸和哈裏直接摔了个脸朝地,嚎叫不断。
苏尔谢语气阴冷:“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刀疤男笑了笑:“没什么,也就是在他们平日喝的水裏加了些东西,巧了,毒素蔓延,如果六个小时后他们没有得到解药,必死无疑!”
“卑鄙!”
“卑鄙就卑鄙吧,何尝不是一种手段呢?”刀疤男悠悠道,“如果你回来找我,我可以将解药给你。”
苏尔谢已经切断了,一句话都听不下去了。
他是不可能回去的,回去就是送死,而且那些卑劣小人也未必会将解药给他。
那隋逸和哈裏怎么办?
等死?
苏尔谢一拳砸到玻璃窗上,强制操控战舰落地。
此处已经是帝国境内了,隋逸哈裏走出舱门,看着外面的一片野地,大口呼吸,果然,还是家的味道最好闻!
隋逸看见苏尔谢的时候,对方唇色发白,好似随时能晕厥过去,隋逸赶忙问:“你没事吧?!”
苏尔谢摇了摇头:“……”片刻,他谨慎的问:“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隋逸道:“没有啊。”
哈裏道:“我有!”
“哪裏?!”苏尔谢立马走过去。
哈裏指了指脚腕,“可疼了。”他坐在地上,揉着脚腕,诉苦道:“我以后会不会变成瘸子啊?”
隋逸:“你要是再偷几次星舰,真就说不定了。”
“啊……”哈裏愁眉苦脸的嘆口气。
隋逸和哈裏你一言我一语,心情放松,苏尔谢却心烦意乱。
他想起了一个解毒的方法,但从来没试过。
据说雌虫的精神力是有一定压迫性的,需要一个成年雌虫在顷刻间,爆发出巨大的精神力,由此或许可以逼出对方体内的污秽,但这只是传说,他也只在书本上见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苏尔谢沈沈看了几眼,最终选择了尝试。
他将隋逸和哈裏叫到一起,只说是要用精神力帮他们看下身体状况,哄骗着他们安静下来后,强迫自己精神力波动,波动越厉害越危险压迫性也越高,紧紧半分钟,他的精神力还没完全调动起来,后颈的腺体连带着虫翼位置就已经抽搐着疼了,在此基础上,他加大力量,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腺体上,密密麻麻的刺痛让他一头冷汗,连呼吸都困难了。
苏尔谢深知,恐怕等救下隋逸和哈裏自己就要精神力暴.乱了。
他心中发笑。
当初他猜测过很多次,自己未来会是个什么死法,没想到最终还是要栽在精神力上面。
他骗隋逸和哈裏在这裏待在这裏就能等到救援,而自己先行一步离开了。
精神力的折磨让他痛不欲生,回到a区时,暮色深深,他快速洗了个澡,浸泡在冷水中冷静,浑身关节就像是被硬生生掰断一样疼。
他在地上来回打滚,实在撑不住了,联系了副将。
副将匆忙而来,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苏尔谢着实惊讶到了,他将药箱放在地上,沈声:“少将,这种强效抑制剂会有很强烈的副作用,您……”
“註射。”
苏尔谢咬紧牙关,他根本等不了了,一手将针管抢过来,直接扎进脖颈间。
副将惊道:“少将!”
苏尔谢躺在地上,闭眼发颤:“今晚的事情,不要往外说。”
副将道:“属下明白。”
抑制剂很快起作用了,从针刺般的疼痛转为了酥酥麻麻细痒,他强撑一口气,坐起身来,面色苍白,缓了好一会儿,问道:“订婚宴安排的怎么样了?”
“少将,这是对方雄虫的身份信息……”一份帖子送上,苏尔谢连看都不看,疏冷的说:“雄虫是谁,随便。要紧的是宾客呢?”
“根据您的要求,已经给名单上的贵客都发了邀请函,后日便是订婚宴,保守估计,能有三分之二到场。”
苏尔谢按了按太阳穴,“后日么……”
按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会暴.乱,越早越好,苏尔谢沈声:“明天,连夜安排下。问及缘由便是明日结束我便要随军离开,时间紧迫,还望配合。”
“好,属下现在就去安排。”副将顿了下,“不过……少将,您现在的脸色很难看,真的不需要叫军医来吗?”
苏尔谢摆了摆手,副将只好离开了。
隋逸和哈裏在深夜等到了救援,坐在星舰内,哈气连天,哈裏躺在他腿上,问道:“哥哥为什么先走了啊,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走啊?”
隋逸也困,应付道:“因为忙吧。”
一旁的小军雌笑道:“难道不是因为明天就是苏尔谢少将的订婚宴吗?”
隋逸一楞,哈裏也楞住了,蹭一下坐起来,震惊道:“订婚宴?”他快速看向隋逸:“你们要结婚了?”
隋逸再一楞:“你怎么听话的?说的是苏尔谢的订婚宴。”
“对啊,难道不是和你吗?”哈裏再次发出灵魂质问。
隋逸:“……”
小军雌见他们一脸迷茫,有些困惑,“啊,你们真的不知道吗,明天就是订婚宴了,据说邀请了好多贵客呢,哎,我也好想去看看……”
隋逸心一紧,追问:“我们还能赶上订婚宴吗?!”
小军雌:“有点难。”
“难也得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