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歪歪着走开。
杨朕瞪着那两人消失,然后看向齐衍。从包裏掏出香烟,摇出一根递到他面前,齐衍抽了出来,叼在嘴裏,在裤包裏翻打火机,正找的时候,杨朕的打火机出现在跟前。“哧”,火苗起来,点着齐衍烟的同时,杨朕也叼着烟凑上来点着。
俩人靠着墻一块儿抽烟,一开始谁都没说话,半根香烟都去了,齐衍说:“那么多血,吓死我了,他人那么小,怎么能淌这么多血出来。”
“我也吓啊,压着他肩膀的手都在抖……”杨朕吐一口烟也说,“这两天没保姆俩娃娃怎么办?”
“……”齐衍刚才也是火气上来,还没想到这一层呢,杨朕一问傻了。
“我休假,我来带吧。”杨朕一看齐衍那样子就来气,什么烂爸爸!说了这话,把烟头丢了转身出去。
“我会尽快找到好保姆的。”齐衍也跟上去,烟没抽完也只好学杨朕丢了碾熄,“那先谢谢你……”
杨朕一听这话立马站住,看着齐衍说:“新保姆我要过眼。”
齐衍想了想,点头。
第十回
杨朕一直把齐贝贝抱在怀裏,齐贝贝躺在他的臂弯裏睡着了,呼吸声有点重。
齐衍过意不去说他来抱贝贝。
伸手的架势就不对,杨朕挺嫌弃他,念他诚心,教导说:“你先伸手枕着他的头,对对就着这样……哎,滚!”
齐衍伸手进贝贝的脖子后面,使劲儿太大,让贝贝脑袋猛的被抬起来,贝贝不舒服就嗯嗯出声了,小朕爸爸马上垮脸骂跑了人家亲爸爸。
齐二爷背着手看大侄子被骂,嘴角微微翘,心裏想的是齐衍这个狗东西也有今天哟!司机大叔抱着睡着的齐心心,一行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了。
齐衍本来打的主意是带着两个娃娃回二叔那儿,后来一想这样太折腾,还是就近回南林半岛。有杨朕和自己照顾这两个娃娃应该没问题,而且只要坚持早上,老宅的阿姨就能过来做饭。
“我明天一早就让他们送琴阿姨过来给你们做饭。”齐二爷挺担心他们,说这话叫他们安心。
齐衍抱着睡着的齐心心给他二叔挥手,也叫他安心。一家人在医院门口分手,杨朕和齐衍一人抱一个睡着的娃娃朝停在花臺的863走去。
“我来开,你抱着贝贝不好松手。”心心趴在齐衍的肩头,齐衍从另一边撇过身子看着杨朕说这话。
“只有你开,把他放下来待会儿动来动去又碰着伤口。车钥匙你来拿。”杨朕的车钥匙塞在裤包裏,这时候两手抱着齐贝贝没空,只好扭着身子,送胯部到齐衍跟前,“裤包裏。”
齐衍松开一只手来拿钥匙,一只手却没能抱稳心心,还没拿到钥匙心心就从他肩膀上滑下去。
杨朕看他那样子心急,赶紧靠上去用自己的手臂抵住心心的脑袋不让她继续往下滑。
齐衍也是害怕心心掉下来,两个人就这么紧紧靠着,勉强搂住两个娃。
“你真是笨的离谱。”杨朕嘴欠,抬手臂将心心往齐衍怀裏送,“不就拿个钥匙么?”
“我没抱稳心心,不是故意的,你别动,我马上掏出钥匙了……”
“你快点儿,又要掉下来了……”
“你穿个裤子那么贴身做什么!”
“我日,你人笨怪刀钝是不是?”
“别动!身子过来点啊,拿到了!”齐衍历经艰难从杨朕裤包裏掏出钥匙,赶紧双手并用把心心揽进怀裏抱好,开车锁后,先把心心放后座,拉开门,看着杨朕抱着贝贝上车。
杨朕人长得高大,抱着个娃娃弯腰进车不容易。齐衍看他容易磕到头,伸手护着他的额头,刚伸过去就直接和杨朕的额头碰到一起,夹在车门框和杨铁头之间,一阵疼。
“看着都不够,你伸手添什么乱!”杨朕瞟一眼齐衍那只碍眼的手,说得没好气。
“……”齐衍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跟他说老子好心没好报么?
“好了坐好了,关门。”杨朕才不客气,刚坐下就使唤站在外面的齐衍。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心心的小身子往自己腿边拖了拖,一手护住一个娃娃才安心。
齐衍赶紧上车,退出花臺,径直开走,总的来说他二人就完全没有顾及过被随意上了又下了的花臺的感受。
齐衍以为回到家就好了,谁知道回到家才是一切糟糕的开始。
心心还好,本来就已经睡着了,扔上小床继续睡。可是贝贝不同,贝贝刚才能睡着是因为伤口上麻药的效果还没有退,这时候药效没有了,伤口火辣辣的疼,小东西就醒了,疼得吧嗒吧嗒掉眼泪。
杨朕是知道这个滋味的。他打小就皮,也不晓得缝过多少回针了。记得最清楚的是初中的时候,踢球变成了打架,打架被人弄伤了膝盖,缝了六针。缝完了还跟景山他们几个吃烧烤,回家躺着麻药药效没有了,疼得他一晚上没合眼,第二天眼睛血红被景山他们几个嘲笑不停。那种火辣辣的疼法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