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沙阳市还没有专门的旧货市场或者二手货市场,所以跟上次处理茅臺酒和良友香烟一样,方文飞想要把这臺三洋四喇叭收录机卖掉,最靠谱的办法还是要去委托商店。
不过呢,这次方文飞不打算去沙北委托商店了。
这中间固然有这臺三洋四喇叭收录机本身就是从沙北委托商店买来的,商店裏知道这臺录音机的底价之外,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方文飞觉得老张头对他过去的黑历史了解太多,他不想跟老张头多打交道。
反正除了沙北委托商店之外,沙阳市另外还有三家委托商店,无非就是多蹬几公裏的自行车而已。
方文飞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司丽洁之后,司丽洁也完全讚同,并决定先到规模最大的沙阳市委托商店去看一看情况。
于是方文飞蹬着自行车,让司丽洁提着收录机坐在后座上,向沙阳市委托商店赶去,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就赶到了地方。
方文飞和司丽洁刚把自行车在商店外边的马路边停好,一个戴着袖章、身上挎着两个军用挎包的中年妇女手裏牵着一条麻绳就走了过来,伸手对他们说道:
“请把存车费交一下。”
“阿姨……”方文飞连忙说道,“我们是去委托商店裏寄卖东西,马上就走。”
“除非你现在就把车骑走……”中年妇女绷着脸说道,“否则都要交钱。”
司丽洁扯了一下方文飞衣襟,示意他不要讲了,然后笑着问中年妇女道:
“阿姨,那存车费是多少啊?”
“你们先交五分钱吧,但是如果超过了下午六点来取车,还需要再补交五分钱。”
“好咧,阿姨,我们知道了!”
司丽洁拿出钱包,从裏面摸出一个五分钱的钢镚,递给中年妇女,说道:“阿姨,钱请你收好。”
中年妇女把五分钱钢镚接过来,塞进了身上一只军用挎包内,然后又从另外一只军用挎包裏摸出两只写着同样号码的铁皮牌子,把其中一只铁皮牌子挂在自行车把上,然后把另外一只铁皮牌子递给司丽洁,说道:
“牌子别弄丢了,到时候凭牌子来取车。”
随后她又用手裏的那条麻绳,把司丽洁的自行车跟其他的自行车穿在了一起。
司丽洁把铁皮牌子收好,拎着收录机,跟着方文飞走进了沙阳市委托商店。
跟沙北委托商店相比,沙阳市不仅面积要大四五倍,裏面工作人员也要多上不少。
可是即使如此,还是有几个客人没有工作人员接待,正在柜臺前排着队,等候工作人员先处理前面顾客的问题。
其中有一个烫着爆炸头,穿着鲜艷的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叼着烟卷在商店裏闲逛。
看见方文飞和司丽洁拎着一臺三洋收录机进来,他不由得眼睛一亮,立刻把嘴裏的烟卷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笑嘻嘻地就迎了上来,眼睛在三洋收录机上面扫了几眼,就笑着问道:
“哥们儿,请问你们手裏这臺是三洋牌m-1770k四喇叭收录机吗?”
方文飞听到这个花衬衣青年准确报出了收录机的型号,心中也不由得一喜。
很显然,这个花衬衣是一个行家。
所谓货卖识家,他这臺高檔收录机,自然是要卖给懂行的行家,才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
“呵呵,哥们儿,你果然是行家啊!”
方文飞笑着说:“一眼就看出了我这臺收录机是三洋牌m-1770k四喇叭收录机。”
“看样子你也是经常玩收录机的人吧?”
花衬衣被方文飞夸得美滋滋的,得意地说道:“不敢说经常玩,但是对收录机还是懂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