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拎起一大串钥匙领着方文飞来到五一九房间,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看着裏面没有人,这才从那一大串钥匙中间翻找出五一九的钥匙,给方文飞打开了门,伸手指了指靠着门边左手,墻壁上写着一个大大的「3」字的那张床,对方文飞说道:
“这就是你的床位!开水房和厕所都在走廊的最东头,喝水自己去打!”
撂下这句话之后,张姐就拎着那一大串钥匙,叮呤咣啷地回服务室了。
方文飞先把黑提包放在床上,然后又把搪瓷脸盆裏的茶杯拿出来放床头柜上,最后把搪瓷脸盆塞进床底。
做完这一切之后,方文飞这才仔细地打量起房间来了。
除了他的三号床上的毛巾被还整整齐齐地迭着之外,其他三张床上毛巾被都凌乱地堆在床铺上面,床上还放着各式各样的个人物品,显示这三张床都有了客人。
上一世方文飞是第二天晚上才住进五一九的,当时房间裏三个客人也都是当天新入住的,所以显然现在这三张床上的客人他并不认识。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反正也不影响他的覆仇计划。
心裏想着,方文飞就来到窗户前边。
五楼的视线很好,透过窗户,正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楚招待所大门口的情况。
方文飞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五一九,沿着走廊往裏面走了十几步,就来到五零六的门口。
和五一九不同,五零六房门上玻璃从裏面被一张报纸糊了起来。
这也是长租旅客才有的特权,让人无法从外面看见房间内的情况。
方文飞侧耳听了一下,隐约能够听见房间裏面有动静。
看来裏面有人!
于是方文飞就伸手在房门上敲了几下。
随着一阵脚步声,房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方文飞上一世的师父兼仇人苗红星。
苗红星狐疑地打量方文飞几眼,用带着湘南口音的普通话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噢……”方文飞按捺住内心覆杂地情绪,笑着问道:“赵科长在吗?”
“赵科长,哪个赵科长?”苗红星一脸迷茫。
“天北水利机械厂销售科的赵科长,他不是住在这裏吗?”方文飞信口胡编道。
“什么赵科长啊?这裏没有这个人!”苗红星不耐烦地回答道。
“没有这个人,不可能啊?这裏不是四零六房间吗?”
方文飞说着抬头看了一下门框上的房间号,“啊,这裏是五零六啊?同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边说着,方文飞一边转身离去。
“神经病!”
苗红星「啪」地一下关上了房门,根本没有想到这是他上一世的徒弟专程过来探路来了。
方文飞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快步下了楼,走出工人文化宫招待所,往左走了一百多米,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直接拨通了110:
“餵,110吗?我要向你们报警。有个叫苗红星的人伪造介绍信冒充冀北省汉光覆印机厂技术科的维修人员在天州市诈骗。”
“他住在黄河路工人工人文化宫招待所五零六房间。”
“对对对,他的介绍信是伪造的,你们可以打电话向冀北省汉光覆印机厂技术科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