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墩既然跑到方文飞的岳父家抢老婆,又拿着从酒店裏偷出来的肉菜在这裏摆酒席,说明最起码方文飞岳父家这边有人是认可徐家墩的,想让徐家墩代替方文飞做他们家的女婿。
而根据现场的情况,他不难推断出,想让徐家墩代替方文飞的就是张彩霞、司晓阳母子。
换而言之,他完全不用把张彩霞、司晓阳母子当成方文飞的岳母和小舅子看待,反而要把他们当成方文飞的仇人。
此时听方文飞问自己,李长银立刻就严肃起来,正色说道:
“方老师,你开什么玩笑?”
“哪怕我跟你再熟悉,国家法律这么严肃的东西,也是不能够拿过来做人情交易的!”
“这个是你小舅子吧?”
“他既然跟徐家墩一起到酒店裏搬过东西,那么我也只能是把他当成犯罪分子看待,到时候会把情况如实反映给公安部门!”
“李经理,不要,千万不要!”
张彩霞吓得面色发白,拼命的冲着李长银摇摆着手,然后又拉着方文飞的胳膊死命的摇晃,嘴裏哀求道:
“他姐夫!他姐夫!你可不能够这样啊!”
“阳阳他天天在家裏伺候你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再者说来,一旦他被抓进去了。就凭着我一个妇女家,没有阳阳的帮忙,又怎么照顾你爸,又怎么搀扶着他上厕所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拿着照顾老丈人这件事儿要要挟我啊?
方文飞乜斜着眼睛看了张彩霞一眼,冷冷一笑,说道:
“妈,你怕阳阳进去了,没有人帮你照顾我爸啊?”
“这个你真不用担心!”
“也不用其他地方,就出了咱们的院门,在家属院裏喊一喊。”
“就说我要请一个护工来照顾我爸。”
“每天伺候我爸洗漱穿衣上厕所,甚至包括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等家务活儿。”
“大概每个月需要多少看护费?”
张彩霞一下子楞住了,迟疑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道:
“估计怎么着也得要七八十块。”
“那我每个月拿出一百块钱,有没有人抢着干?”方文飞看着张彩霞说道。
张彩霞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真有人出一百块钱的高价请护工,别说是其他人,张彩霞自己都要抢着干。
要知道,即使高庄煤矿安全风险最大井下的一线掘煤工人,每个月最高工资也不超过一百块。
而相比起煤矿井下的高风险来说,照顾一个双腿瘫痪的病人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张彩霞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的这个毛脚女婿方文飞早已经不是原来的穷鬼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凭借着一手高超的家电维修技术赚取高额收入的维修工程师,连李长银那么厉害的人都要眼巴巴地跑过来请他。
就是眼下,加上派出所宋警官刚刚送回来的四千六,方文飞的手裏至少有六千多块钱巨款。
对他来说,一个月拿出一百块钱给司国华请一个护工,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如此一来,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司晓阳被徐家墩牵连进监狱吗?
“老头子!”
她猛地扭过头来,冲到司国华身边嚎啕大哭,“你再不发话,你亲儿子就要被弄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