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出来后唐归沫立马上前把刚去讨要的袋子递给郁闻安,他接过把衣服放进去:“谢谢。”“不用谢的,走吧,去做检查。”
走了几步意识到什么问题唐归沫停下:“你感觉哪裏不太舒服吗?”
郁闻安好好地感受了下现在身体给自己的感觉,比起不适,他更想洗个澡,血沾到皮肤上的黏腻感越来越明显。他实话实说:“其实我真的没有受伤,不用做检查。”
“不行,万一呢?”唐归沫没有亲眼见到当时的情况,做个检查还是更保险,“要不都做一遍吧?”
“是不是我做个检查你就会相信我真的没事?”郁闻安也不是不想做检查,是真的没有受伤,他有基础的医疗知识,他能判断出自己究竟有没有受伤,而且来的时候护士有给他做了检查,给出的结果也是没有事情,但他看唐归沫坚决的样子不想和她争论,主要的是,她很担心,虽然不知道这样强的担心要出于怎样的根源,但他被触动了,实实在在的。
“是!”唐归沫掷地有声地点头。
“那走吧。”郁闻安投降,笑着摸了摸唐归沫的头。
“干嘛摸头?”唐归沫撇嘴有些不满地压了压头发。
“因为某个人生气了需要哄。”郁闻安弯腰眼睛盯着唐归沫,那眼裏仿佛是一汪清澈的湖水,静静地流淌。
唐归沫讪讪地把头偏到一边:“没有生气。”
“嗯,你没有生气。”郁闻安似正经听着又没有那么正经。
他们辗转了好几个科室,做了好几个检查,唐归沫在看见郁闻安身上好几处的擦伤时又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她很怕痛,每次打针都要问疼不疼,尤其记得高考体检抽血时血管不太好找扎了好几针直接把她疼哭了,看着他手臂上血都结痂了,她光看着都替他疼。
“没事的,不疼。”郁闻安拉着她的一只手在手背上抚摸,轻柔对她说。
怎么会不疼呢?骗人,她没有回覆他,狠狠地把眼泪逼回去,不能在外人面前掉眼泪,好丢人。
可能她也相信了郁闻安所说的不疼吧,为了这点伤掉眼泪真的会被别人嘲笑。但是她还是会心疼,疼的她一抽一抽的。
出了结果的检查都显示没事,还有一些检查要等个几天才能出结果,他们找了个坐着的地方给郁闻安的伤口消毒。
唐归沫拿棉签轻轻擦拭伤口,把上面的血擦干后伤口创面露出来才发现伤口比她想象的稍微小一点,还是破了点皮,只是看着没有没那么吓人了。
“你开车了吗?”唐归沫在思考她们怎么回家的问题,要是郁闻安开车了的话她就送他回家,她可不想让受伤的人还开车,她也是很早就考了驾照的,虽不熟练,但也能开。不过她也在想可能他都没开车,毕竟他受伤了也不能开吧。
“没开。”郁闻安看着她为自己消毒的手,有些出神的在想这双手的触感,在他接触过的东西裏,唐归沫的手是最软的。
他今天没有开车,平常都是会开的,今天走的也比平常早了一些,可能这个善就是特定要郁闻安要积的。
“那我先送你回去吧。”唐归沫将棉签和碘酒放回袋子裏,“多註意伤口,不要裂开了。”
“好,但是我送你回去吧。”郁闻安想去拿唐归沫手裏的药袋,被她拉到身后拒绝,她摇摇头:“我送你回去。”
郁闻安不解为什么今天的唐归沫如此坚决,做检查,送自己回去,如果是受伤了的缘故,那真的很没有必要,他又不是伤筋痛骨,也不是走不了路了,如果是不放心,他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也不至于无法照顾自己。
可是唐归沫今天的眼神很凌厉,是他从没见过的眼神,如果他不顺从的的话下场就会很不好,他都有些怕这样的註视了,本来这段时间关系就出现了他很疑惑又一筹莫展的情况,他再不明,也会顺从她所说的。
郁闻安试图从唐归沫的眼神裏读出一些头绪,几秒后无果他点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
上车后郁闻安的目光放在唐归沫的身上,仿佛是把这些天没见到的都要盯回来。
唐归沫被他盯着有些发怵,她本来就很难招架这样的目光,直白又热烈,都要把她灼伤,她伸出一只手遮挡住郁闻安的眼睛,堪堪地说:“你先别看我了。”用余光看到他把目光收回,转为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她握住郁闻安放在椅座上的手,掌心紧紧贴着手背,手指往裏去触碰他的掌心紧紧抓住。
叫别人不看,自己反倒是时不时就忍不住去看,唐归沫觉得今天的郁闻安有点乖,在医院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坐在那裏看着面前的患者,旁边是人来人往,也许是先前的事情耗费了他的心力,他看起来有点累,但仍然坐的笔直,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病床上的患者,她当时是想冲上去抱住他的。
到达后唐归沫的手还能放开郁闻安的手,她反应过来想抽回手反被郁闻安握住,她几乎是被他牵出座位的。
从她的手裏接过药袋,郁闻安的手就要放开她,牵了这么久,两人都不可避免的出了些汗,但谁都没有放开,每当要滑落紧贴的没那么紧密时,都会立马又合上。
唐归沫死力握住郁闻安的手不让他抽走,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心虚的艰难开口:“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