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烦心事总是一件接着一件的。
展览上需要的物品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了道路事故,导致车上的物品大部分损坏,离展览时间虽然还有些时日,但要重做以及重新运输、检查一遍的话时间相当紧,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即使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所以在订的时间上就做了很大的让步,也不至于当真的发生这类事情的时候一顿慌乱。
厂家老板第一时间告诉唐归沫后,她就暂时转交了手中的事情立即赶去厂家工厂。在路上跟老板通电话时得知这次事故完全是个意外,也无法找人索赔,因为压根没有人可以出来赔,所以也自认倒霉和不长眼。
但好消息是物品也不是完全的损坏,有些只是损坏了一小部分,出于厂家主动提出损失都会由他们承担,在合作中也相处的十分愉快,在还没看到物品实际损失情况的时候,唐归沫的态度是非常和气的,甚至还在安慰老板。
到达厂家后发现物品的损坏程度没到完全不能使用,但是美观性有很大的损失,如果直接使用会影响到整个展览的协调性。
站在摆着损坏的物品桌前沈思了一会,拿起物品上下左右摆弄了好几圈,手指不停比划,脑海裏快速旋转,唐归沫掏出手机给全组人打了视频电话,一起商讨对策。
有人提议直接重做,有人提议可以在物品现有基础上进行更改,有人提议可以根据现有的更改想法,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后,最后的结果是既更改文案想法也在现有基础上更改。
之后趁热打铁大家又进行一番翻云覆雨的讨论,敲定下来更改之后的想法和想要的物品形状和特征,幸亏来的时候带了电脑,唐归沫找了张桌子就地办公,快速简单地做完一个阐述展示汇报后立即把老板和员工叫过来说明。
听完说明后的老板感激涕零,没有让他们直接重做,而是也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为他们考虑了处境做出的调整,员工被工作效率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事故是在上午发生的,他们甚至连事故原因还未知晓,这边就已经补救措施在他们公司这边进行了传递。
遇到一个很有工作效率,又有温度的团队,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竟也会感受到暖意。
工厂距离的原因,唐归沫到达厂家的时候就已经在下午了,她甚至没有吃午饭直接就过来了,可能精神紧绷,註意力太过集中,也感知不太到肚子会饿。晚饭是在厂家这边吃的,老板和员工都很热情,给她的伙食很是丰盛,连带着午饭没吃的那份一并都补上了,吃完过后大家在一起又聊了会天,不知不觉天色早已晚,月亮露出一弯弦月。
员工们都抢着想送唐归沫回家,不想给大家添麻烦的她通通都拒绝了,并说有人来接,出于安全考虑,大家也都陪着唐归沫一边聊天一边等。
说有人来接肯定不是骗人的,她在估计差不多时间的时候就给一个人发了信息说她在很远的地方,需要有人接她回家。
那人也很是着急和担心,没让她等太久就到了,估摸着是收到信息就出发了。
和上一次又有不同,和前两次都有很大的不同,这一次唐归沫没有站在路口等,而是郁闻安在门口等。
跃入眼帘的不只有一个人,是一堆人围着一个人,郁闻安一瞬间有被这个场面惊到,像是村裏出的一个大学生在一群热情和蔼的村民送别中启程。
无疑是开心的,这说明唐归沫和他们关系变好了,就算以后再来他也不会因为太过担心而每次提心吊胆了。
“你这次来的很开心。”郁闻安转动方向盘开向另一条路。
“我这次才发现他们都好热情,我们一起聊了好久的天,我还担心会有代沟,没想到挺有意思的。”唐归沫和他们聊天时的欢愉还未散去,开心说着。
“你们聊了些什么呀?”不仔细听不太听的出来郁闻安语气裏的落寞。
唐归沫吞咽下想笑的声音:“聊些家常,生活裏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那应该是很有意思。”郁闻安小声说道。
他不是很理解聊家常的有趣点在哪裏,和一些大多比自己年纪大上一些的长辈在一起聊天这样的经验他从未有过,就连和父母坐在一起聊天的记忆也不太有,每次聊个两句就开始说教,听着听着他就神游了,回过神来机械式的点头称好。
但他也并不是完全不懂,回忆往年过年时长辈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画面,再加上他们所谈论的内容,他也大抵能够体会一点这种有趣。
不过他都没和唐归沫好好聊过天,坐下来面前摆着茶和零食,谈天说地,就算冲突了也是了解对方的契机。
想要唐归沫的世界裏有他,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停下车等红绿灯,旁边人好像一直没有动静了,这不太像她的风格,转头看发现她竟然偏头倚在靠背上睡着了。
下午到后就一直在忙活,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视频会议,不带休息的又做展示和说明,留着最后的精力和员工们一起欢乐,这会沾到软软的座位倦意如翻江倒海般来袭,没一会儿唐归沫就不敌困意连句提示都没来得及说就进入睡眠中了。
之后的路程郁闻安的车速渐趋平缓,从后座拿了一个小毛毯,这是自从第一次后新增添的物品,为的就是这种时候睡的更舒服。
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是人间两大最幸福事之一,幸福到唐归沫睁开眼感受到床铺的触感和天花板的陌生感时没能迅速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床,也不是她家。
从床上一弹而起,先打量了一眼周围,不像是绑架时的装饰,看看身上衣服是否安好,除了外套被脱掉放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其他都完好无损,也没有被换过衣服,也没有被蹂躏过的不适,稍微可以安点心。
下床走出房间看到极简的风格忽然觉得有些熟悉,走到客厅猛然发觉这是郁闻安的家!
是怎样细心的动作才能抱着她从车上开门、关门,到放在床上这一系列举动中,她中途没有一次醒来,甚至连恍惚都没有。
那郁闻安人呢?卧室、客厅、厨房都不见他,出去了吗?也太相信她了,留她一人在家也不怕她偷偷拿点什么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