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着一头寸短头发,
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的宋流星双手插兜,瞇眼笑着站在摊子前,“媳妇儿,
想我了没?”
对面白冰冰一只手捂在嘴巴上,脸上还有那双大大的眼睛裏依然是满满的惊诧。
她怎么都没想到宋流星会出现在这裏。
“媳妇儿?我,你男人来了。”
隔壁卖鸡蛋饼的老板已经悄悄扭头看了他好几眼,
媳妇儿还不让他进去,宋流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又喊了白冰冰一声。
外头的冷风灌进脖子裏,
白冰冰缩了下身子终于被冻醒了,
“快,
你怎么找这裏来了,
快点进来。”
说着,走出去把宋流星拉到棚子裏去。
宋流星被白冰冰的手握上来时,忍不住感嘆一句:三个月零八天,终于摸到媳妇儿的小手手了。
而白冰冰牵着人往裏走,
被宋流星的大掌紧紧反包住时,
嘴角两边的小酒窝迫不及待地一颗两颗的露出来了。
她欢心道:这是真的宋流星,
热乎的活的,
不是电话线那头的,
也不是几次做梦,
一醒来怎么都摸不着看不见的人。
到了棚子裏面要暖和一些,
白冰冰让宋流星在她的位子上坐着,
自己去隔壁鸡蛋饼大姐那裏借一条凳子。
“这帅小伙你老公啊?”鸡蛋饼大姐拉着她问,
眼睛还一个劲儿地往棚子裏钻。
听到老公这个称呼,白冰冰迟疑了下,回头看了眼后面的棚子,
这才对着鸡蛋饼大姐带些羞意的点点头。
鸡蛋饼大姐给她拿凳子,“好好,你俩真般配,快去吧,你男人来了你今晚不要搞到那么晚,早点收摊回去歇着。”
白冰冰谢过她,“好,凳子待会儿走的时候再还你。”
“一条凳子当什么事儿,你啥时候给我都一样,去吧,呦,他在看你呢。”
白冰冰回头,果真是宋流星出来了,就站在棚子边上看着她笑,白冰冰忙拿着凳子回去。
“你出来干嘛?这么冷。”
从推车上翻出一条毯子盖在两个人的膝盖上,白冰冰和宋流星两人膝盖对着膝盖,眼睛看着眼睛,两人谁都不离谁。
宋流星在毯子底下寻到白冰冰的手包在两只大掌裏面,给她搓热了,挑了挑眉看她,“出来等你啊,媳妇儿你不是说只要周末两天才出去摆摊,怎么周五晚上也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都瘦了,我心疼。”
白冰冰眨了下眼睛,歪着脑袋问他,“咦?我没跟你说我平时晚上也要出来吗?都在电话裏头和你说过了啊,你自己忘记了吧。”
又道:“冬天都是长膘的时候我咋可能会瘦呢,就喜欢骗我。”
宋流星捏了下她的手心,勾着眼尾看她,“谁骗谁啊,小骗子。”
完了,桃花眼一眨抛去一个邪气的媚眼,“瘦没瘦,晚上一摸就知道了。”
“啧,你给我好好说话。”白冰冰手挣开他,在底下掐他大腿。
宋流星夸张的哎呦哎呦求饶,逗得白冰冰笑趴在他身上,又要去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就怕外头人听到了,以为他们在干些什么了不得的事。
俩人闹了好一通,都觉得还是跟以前在公社一样,他没变,她也没变,他们之前的感情不降反升。
不知何时,本来膝盖靠膝盖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是身子靠身子的黏在一起了。
宋流星看着靠在他肩上,笑的脸红红还在喘气的白冰冰,心儿热乎乎的,痒得很,“媳妇儿,给我亲一个?”
白冰冰靠在他肩上不敢动,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宋流星低头,笔挺的鼻梁一下又一下的点在她侧脸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亲一下?”
这黏糊暧昧的劲头儿似乎是不给亲,他就要一直问下去。
白冰冰抓着他的手臂,眼睛快速地往外面瞟了一眼,低低道:“就亲一下……唔。”
还未说完的那些话全都被宋流星吞进嘴裏。
几个月不见,一旦沾上了,眼前的男人像是饿狠了,她往一旁躲一点,他就紧跟着猛追过来,再想逃,后脖子上已经多出来一只大掌,她敏感的皮肤贴在宋流星掌下,这人前面亲着,手指还在她皮肤上抚弄着,爱不释手像是握着一枚珠宝。
让白冰冰颤栗的想要叫出来。
“冰冰妹子你们还不回去啊——”
砰的一声响,棚子裏面宋流星连人带凳子倒在地上。
“哎呦这是咋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鸡蛋饼大姐手裏还拿着两个饼子,她站在白冰冰衣服摊前,不解地看向裏面的两个人。
一个摔在地上脸上懵懵的,一个站在旁边,看着有些慌。
白冰冰伸手抹了下嘴角边上的水渍,强压下那股子臊意,对着鸡蛋饼大姐笑道:“大姐,你这是?”
鸡蛋饼大姐哦了一声,“我看你男人应该是刚下火车过来见你吧,不知道吃了没,这两个鸡蛋饼给你男人吃,快拿过去,我那边摊子没人呢。”
真是的,一见到宋流星她光顾着高兴,居然忘记问他有没有吃晚饭。
“好,那我钱拿给你。”
“给什么钱啊,也是第一次见面,两个饼子就送你男人吃,不算啥,就这样我忙去了。”
鸡蛋饼大姐说着,饼子塞给白冰冰,最后朝已经从地上起身的宋流星笑呵呵的看了一眼,打趣道:“小伙子下次小心坐稳,别再摔地上去了。”
等人走了,白冰冰把两个饼子给宋流星,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差点就要被大姐看笑话了。”
宋流星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一手接过饼子,见白冰冰瞪他,不敢乱接话,只在心裏道:不,已经被大姐看笑话了。
人还看见你嘴边沾着我的口水了呢,只是不说而已,傻媳妇儿。
白冰冰看到宋流星古古怪怪的眼神,看着她不动,于是催他,“你快趁热吃啊,我来这裏和大姐做了那么久的邻居,她还从来没想过要请我吃饼子呢,你倒是好,一来人就请你吃东西,一送就是俩饼子,啧啧,还是小看了你哦。”
刚才那鸡蛋饼老板娘声音刚一传过来,白冰冰就慌头慌脑的用了大力把他推开,还好他今早出发前在裏面加了一件秋裤,不然被媳妇儿这么狠狠一推,他再男人再硬,屁股还是得要开花。
宋流星出火车站的时候就在路上买了点东西填肚子,他倒是不咋饿,拉过白冰冰坐下,“我来的路上吃过了,不饿,媳妇儿你坐下,咱一人一个,吃完今天早点收摊回家行不行?”
白冰冰顺他的意坐下,“完也不饿,你两个都给我吃了,吃完咱就收摊回去。”
“那行,我吃!”一听到说提早回去,宋流星眼睛一亮,抱着鸡蛋饼就啃,白冰冰坐在一旁两只手撑着脑袋安静的看着他。
只不过是吃两个饼子的功夫,棚子裏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密又黏腻,就连外面刮过的冷风都不敢进来打扰,才触到棚顶就自动绕路走。
回到院子裏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八点,李奶奶没睡下,还在等他们。
“冰冰,小宋啊你们回来了,好孩子,冻着了吧,来,奶奶给你们把炉子烧好了,快提进屋子裏暖和暖和。”
宋流星把推车停好,正要准备把上面那些衣服搬下来,李奶奶开门提着一个炉子出来。
白冰冰赶忙上前接过,心裏感激道:“奶奶这哪裏用的着您啊,炉子废了不少煤吧,等我把煤炭再还给你。”
一打开门,院子裏的冷风就呼呼叫着灌进来,李奶奶站在屋门口,赶两人回屋,“什么还不还的,你这几个下月来不知道帮了我多少,一点煤你也要跟奶奶这么见外,可算是等着你们回来了,小宋的东西赶紧拿走,我迷瞪瞪的等你俩这么久,困死了。”
“哎我这就拿走,您好好休息。”
白冰冰笑着提走煤炉子,身后宋流星去拿自己那个大包袱。
一顿收拾下来,白冰冰和宋流星终于能歇下来了。
墻上的窗子打开了半扇缝,让外面空气透进来,白冰冰把窗帘给拉上,回到屋子裏用火钳拨了拨炉子裏的炭火,那一边宋流星擦好身子换了身干凈衣服回来了。
“媳妇儿,你要泡脚不?”
白冰冰从炉子上把热水提到外面屋子裏,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热水壶,“裏面还有一半的热水,你自己倒了泡脚,我要去洗漱了。”
宋流星拉过自己军绿色的大包,打开拉链,一边回她,“嗯,你去吧。”
不多会儿白冰冰洗完脸回来,却看到宋流星坐在床沿边上等她,手裏正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你咋还没泡呢?脚不冷啊?”白冰冰走过去,耷眼看了一下他手上的东西,哦,是她放在桌子上的记账本。
从抽屉裏取了一盒雪花膏出来,白冰冰坐在他边上,拧开雪花膏的盖子,手指揩了裏面乳状的香膏抹在脸上,扭头笑看他,“怎么样,几个月下来我就赚了一百多块钱了,比以前在供销社当售货员还要赚的多。”
“你说我厉害不?”
宋流星手起手上的账本,回头看她,“厉害,我媳妇儿最厉害。”
说话时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于是往她边上挪近些,拿过她手裏的雪花膏,拉过她的手,“惠城天气要比公社冷,瞧你手都冻红了,我给你擦。”
屋子裏烧着炭火暖融融一片,白冰冰安心端坐着,享受着他给自己服务,两只手被宋流星翻来覆去的抹完了,他又去看她左耳朵上的冻疮,语带心疼。
“媳妇儿你咋这么不让我省心呢,把自己冻成这样?家裏有药吗?”
被人疼爱关心的感觉真好,白冰冰指了指床头柜子的抽屉,说话时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哎呀,我忙着赚钱哪裏还顾得了两只耳朵冻不冻,药我买了,那呢。”
宋流星让她坐好,拿了药回来,仔细抹他耳朵上,“等明天我去给你买两顶帽子,能把耳朵都藏在裏面,还能遮掉半张脸的那种。”
“这个就不要了吧,遮住耳朵还好,遮脸我还咋做生意。”
“做生意还讲究啥脸不脸的,那大帽子一戴上多暖和啊,冰雹砸脑袋上来了都不怕,是不是啊,媳妇儿?”
宋流星说完抬眼看她,看了好一会儿见白冰冰气鼓鼓的脸就是不作声,到底是败下阵来,“行了行了,都听你的,我给你买两付耳罩子行了吧。”
白冰冰噗嗤笑出声儿,两只手捧上他的脸,戳他嘴巴,“笑一笑。”
宋流星呵呵两声送她,转身又下去了。
白冰冰喊住,“你干嘛去,不睡觉啊?”
“就这么等不及了想跟你男人睡觉啊,再等等,老公先去给你提热水咱把脚泡暖和了,我再抱着你睡。”宋流星嘿嘿一笑,去外屋拿脚盆。
剩下一个白冰冰看了看前面的宋流星,又摸了摸屁股下的床铺,眼儿裏带着笑,轻哼一声,“美的你。”
热水倒进去,两人一起泡,白冰冰小脚踩在宋流星的大脚背上,把他踩出来一身邪火,偏她还不自知,只觉得好玩,脚趾头踩在他脚背上动来动去,不停撩拨他。
知道他要过来找白冰冰,他妈给他包裏装了好些东西,有家裏晾晒的老腊肉,山裏的干果,那边的土特产,还有他大姐给白冰冰织的一件毛线衣。
刚才本来是要拿出来给她的,但是他不是一直忙着给白冰冰擦手抹药嘛,楞是忘了。
得呢,现在泡个脚而已,白冰冰就把他搞出来一身的火气,宋流星哪裏还管包裏那些东西和临走前他妈给的交代,附身在白冰冰嘴巴上啃了一口,连脚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干,抱着人就压床上去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其中还有白冰冰破碎的哼吟声夹在裏面,下一秒她从被子裏钻了出来,涨红着脸仰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被子底下的人还在作乱,不知道碰了她哪裏,白冰冰嗓子裏洩出一丝呻/吟,颊上晕染着醉人的酡红色,死死咬着嘴唇去推被子裏,覆在她身上忙个不停的宋流星。
“你别碰我那裏,关灯,我要关灯……呀,别、别舔那裏。”
白冰冰身子突然弓起,手捂在嘴唇上,□□才开了个头,一双漂亮美目裏已经漫出来满池子的春水。
身下的人抖的厉害,宋流星总算是肯放她歇一歇,从裏面出来,抱着她,脸贴着她亲亲的吻,低沈的声音讚美道:“媳妇儿你怎么这么甜,想每天都把你吃一遍怎么办?”
宋流星实在是太过热情了,让她紧张,还存着丝害怕,跟他们第一次在供销社后院天井裏那一夜,一模一样,烫人得很,紧紧锁着她不放。
白冰冰躲过他追过来的亲吻,呜咽声儿起,“关灯,说好关灯才一起睡觉……”
伏身在她身上留下一道舔吻的印记,宋流星哄着,“媳妇儿乖,我这就关灯。”
啪哒,灯灭了,白冰冰光溜溜的身子上刚染上一股凉意,下一刻下去关灯的宋流星就已经回来了,一只手捞过她,宋流星把人按在身下,爱不释手。
“媳妇儿,灯关了,这下你都要听我的,乖啊。”
“你、你别……”
“别急媳妇儿会给你的,我们慢慢来,今晚有的是时间,不仅今晚,还有明天,后天,好多天我都在你身边。”
“摸摸我宝贝媳妇儿,可想你了,想了好几个月,想的老子发疼……”
宋流星一句接一句蹦出来的色气话还有他的锁住她的强势,让向来冷静镇定的白冰冰毫无招架之法,她只能顺着他,由他带着融进他身体裏,一遍又一遍。
宋流星断断续续的温柔哄声起来又落下,黑暗裏白冰冰不成调的哼声便跟在后面响起,一遍又一遍,直到炉子裏的炭火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