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虽然轻柔,
但其实充满了某种霸道意味的吻。
就像太宰治这个人,看起来总是从容不迫,温和优雅的皮囊下却隐藏着很多冷漠的、甚至是疯狂的东西,他的过去,
那些参与不到的往事,
我一直没有去探究过,然后此时此刻,
便因为这个疏忽吃了亏。
这个人实在太明白以柔克刚那套了。握着我的力度不松不紧,
刚刚好是让我无法轻易挣扎开,又不会引起反感的轻重。
脖颈后方被托住扬起,青年这次的吻出乎意料的深,
呼吸间充斥着对方身上特殊的冷香,
随着室内的热气折腾,浓郁得几乎令人产生窒息的错觉。
直到我感觉快要喘不上气来,
他才不紧不慢地松开了钳制,
站直身体,
一双漂亮的鸢色眼睛深深地看着我。
“吶,桃酱见过野犬吗?”
眼前的青年分明在笑,可那双眼睛裏却没有一丝笑意:“那种生活在水沟的深处、漫无目的地四处奔走、满身泥泞的野犬*。”
“……见过。”
我被对方眼底中的东西所迷惑,好半天,
才理解了他说的话。
野犬,
通俗的说,
就是流浪狗吧,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现在的世界,
这种生物,在城市的背阴处从来不会少见。
“野犬啊,会为了一块面包而撕咬得头破血流,
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得到的东西吞吃入腹只为了不被抢走,提防着任何靠近的陌生人,也轻易不会靠近其他人哪怕是同类,不管表面看起来多么凶狠,却无法掩盖内裏是个胆小鬼。”
青年温凉的指尖摩挲着我的侧脸,下垂的眼尾有种令人惊心动魄的味道,他的嗓音那么动听,后面的话语低到几乎只剩气声。
只听他声音很轻地说:“有时候,真想把桃酱吞到肚子裏呢。”
“呃,但那是不可能的,”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突然有些凉飕飕的,我开动自己最近有些生銹的小脑瓜想了想,努力和对方摆事实讲道理,“因为我是一个人,而不是面包。”
“是啊,所以真是令人苦恼。”
太宰露出有些孩子气的表情,他用指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口中小声抱怨着:“桃酱为什么总是要和周围的人划清界限呢?哪怕以我们的关系,依靠我,依然会令桃酱感到不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