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年初五,阮小惜的手机终于修好了。晚上临睡觉前,她盘腿坐在床上,想着要不要现在就给萧杰发信息。她犹豫地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会不会有点晚,她抬头看着桌面上的音乐盒,嘴角轻轻上扬,手指按着按键,“我2月15日回学校。”
不到十秒,短信提示声响起,“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看书。”
“能跟你通话吗?”
“好。”
不到三秒,手机铃响,是他打来的。
“餵,”她抑制住内心的小欢喜和小羞涩,尽量用平常自然的语调打招呼。
“餵,小惜,”他难掩快乐的情绪,他已经等她的电话等了一天了,迫不及待地想听到她的声音。
两人虽然分开才一天,但却感觉好像已经分开很久很久,心裏有千言万语想要跟对方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我问了我哥,我们2月15日早上的车票。”
“喔,好久啊,还有十天呢,”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见不到她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嗯,现在觉得好久,可是真到了十天后,又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了。”
……
“你昨天开那么久的车,累不累?几点到家的?”
“晚上九点多就到了,看来镇海离c市也不是很远嘛。累嘛,倒是有点累,主要是没人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你呢?从昨天跟我分开后到现在,都做了什么呢?”
“昨天轩哥哥和逸琳来我家了,哦,逸琳是轩哥哥的妹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昨晚在我这裏住,我们聊到很晚。今天上午我照常去上课了,下午看书和备课。你今天做什么了?”
“嗯,我就做了一件事情,”他停顿了一下,鼓足勇气,情真意切地说,“想念一个人!无论是在看新闻、在工作,还是在锻炼、在看书,无时无刻都在想念她。不只是今天,整个寒假都是如此。嗯,切确地说,是从遇到她的那一天开始。”
“……”她羞涩地不知怎么回话了,心裏却是喜欢的,他又把肉麻的情话说得那么自然。
“你呢?小惜,”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有没有想起我?”
“咳咳……我,我困了,我要睡觉了。”她感觉脸在发烫。
“小惜,”他的声音低沈,磁性十足,迫切地期待着,“小惜,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再见,晚安,”她还是说不出口,但电话那边沈默着,她都能想象得出他失望的样子,在挂掉电话的前一秒,她轻轻地说了声,“有。”
电话挂断了,萧杰握着手机,有那么两秒怔住了。然后,一向沈稳持重的他从椅子上兴奋地蹦了起来,傻笑着在房间裏来回踱着步。小惜,他的小惜,有在想他;小惜,他的小惜,终于勇敢地向他迈出了一小步。
“少爷,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呢?看把你给乐的。”吴妈刚好端了宵夜进来,看见萧杰开心的样子,心裏也跟着高兴,真难得少爷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的。
“少爷,你是不是刚跟女朋友通完电话呀?看把你高兴的。”
“嘻嘻,呵呵。”萧杰不好意思地笑了。
“快把宵夜吃了,你看你,又瘦了,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谢谢吴妈。”萧杰一边吃宵夜,一边跟吴妈聊着天。他看着吴妈有些皱纹的脸,心裏想到小惜,小惜,等到哪天我们都老了,脸上爬满皱纹,步履蹒跚,你仍然是我最爱的女孩!
第二天晚上十点半,阮小惜的手机有短信,“小惜,现在可不可以给你打电话?”
“好。”她既害羞又期待。
不到三秒,萧杰就打了过来。
“餵,”她声音裏含着笑。
“小惜,你今天做了什么?”
“老样子呀,上午上课去了,下午看书备课,哦,下午还跟我哥还有轩哥哥去打篮球去了。”
“哦,你还会打篮球啊?”
“嘻嘻,会一点点而已,我哥他们让着我的。”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打篮球,好吗?”
……
两人不知不觉间聊了一个多小时。
“小惜,听你声音,好像今天很高兴的样子,怎么了?”
“有吗?那么明显吗?“她害羞地说,“我这个寒假教的那个学生,开学摸底考,语文考了118分,比以前进步了几十分,学生和家长都很满意。虽然我知道,他的进步主要是他自己的努力,而我只是顺带帮了一点小忙而已,但是看到他有所提高,我还是感觉很高兴很心安,如释重负。”
“看到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确实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
“嗯,是很欣慰,最关键的是,那孩子那么信任我,那么努力,我没有辜负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