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小惜下班回家,一路上总感觉有人跟着她,她往后看,那人又躲着,可是直觉上又不像是坏人。
她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那人赶紧跟上,跟停在那裏的阮小惜碰了个正面——是王逸琳!
“我……我……”王逸琳紧张地结巴了,“我刚好路过。”
“那么巧?”阮小惜面无表情地说,“从我公司一直路过到我家门口?”
“不行吗?”王逸琳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这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阮小惜看着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最终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转身想要离开。
“哎,”王逸琳看她想走,赶紧说道,“既然遇到了,”她有些难堪地低头弄着手指,“昨天……谢谢你了。”
阮小惜背对着她,淡淡地说:“不客气。”
说完,往前走了几步,然而终究放心不下,转过身,望着她,温和地问:“好点了吗?还疼吗?”
王逸琳的鼻子忽然就酸了,“好了,没事了。”
“没事就好,”阮小惜柔和地说,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不要乱吃东西了。”
“嗯……”王逸琳听话地点了点头。
“那,要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阮小惜看她似乎并不太愿意说什么,“再见。”
“阮小惜,”王逸琳着急地叫道,“我……我……”她羞愧地低下头,犹豫了老半天,终于嗫嚅着,艰难地开口,“对不……”
王逸琳的话没说完,阮小惜突然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逸琳,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
“阮小惜,你……哇——”王逸琳放声痛哭,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阮小惜的眼泪也涌了出来,“说什么对不起啊?你从小到大,对不起我的事情多了,我都习惯了。”
“我、我说的那些混蛋的话,都不是真的……”王逸琳抽噎道,“或者、或者说,那都是我心裏恶魔的那一面说的;阮小惜,呜呜,你能不能看在我天使的那一面,原谅我?”
“逸琳,我只生了你两天的气,很快就气消了。”阮小惜又哭又笑,“倒是你,生我的气,居然气了两年。”
“我也只是气了几个月而已,哇——”王逸琳又哭了起来,“我只是一想到跟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没脸见你而已。你居然就这样,一直不理我,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好好哄哄我啊?哇——”
“你一见到我就黑着个脸,我哪敢理你啊。”
“你看不出来我在故意演戏吗?你不给我臺阶下,我总不能自己跳下来吧?没想到,这么演着演着,就把我自己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悬了两年……呜呜,阮小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好,”阮小惜哭笑不得,“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吗?”她帮她擦去眼泪,“不哭了,你现在可以顺着臺阶下来了。”
“你没错,是我的错,”王逸琳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阮小惜,对不起!我不该心裏不平衡,不该妒忌你的……”她松了一口气,“呼——这句话说出来,也没那么困难嘛!”
“逸琳,”阮小惜微笑着看着她,“我也非常羡慕你呀!”
“我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我那么普通、那么不起眼……”王逸琳嘆气道。
“你有爱你的爸爸妈妈、有疼爱你的哥哥、有乐观快乐的性格、有趣幽默的灵魂……当然了,”阮小惜淘气地笑了笑,“还有我这个那么喜欢你的好朋友!”
“嗯,”王逸琳歪着脑袋琢磨道,“嗯,照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也不错!”
“当然!”阮小惜笃定地点头,“在我心裏,你是最棒的独一无二的王逸琳!”
“呜呜……”王逸琳扁了扁嘴,“小惜,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好?”
“哎呀,你怎么又哭啦?”阮小惜无奈地嘆气,“那算了,看来我不能对你这么好了。”
“谁说的,你必须对我好!”王逸琳赶紧擦掉眼泪,忽然想到什么,挽着阮小惜的手臂,“嘿嘿,小惜,嘿嘿,三年前,你说领到第一个月工资,立刻请我吃xxx大饭店的正宗烤鸭,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啊。”阮小惜侧脸看她。
“嘻嘻,那还算数吗?”王逸琳厚颜无耻地笑着。
“哦,合着你今天找我,主要是为了这件事情啊?”阮小惜开玩笑道。
“嗯吶,我怎么是这种人呢?”王逸琳作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是专门来跟你道歉的!”瞬间换上嬉皮笑脸,“嘿嘿,顺带问一问,三年前的这个口头承诺是否还有效?”
“好,等你肠胃炎好了,我就请你吃。”
“真的?!”王逸琳高兴得就差跳起来了,“我现在好了,咱现在就去吧?我好饿啊。”
“现在不行,你肠胃炎才刚好一点,得吃得清淡一些。”
“啊,不嘛,我都喝了一天的粥了,饿死我了,我要吃肉!”王逸琳耍赖道。
“不行!”阮小惜叉着腰看她,“至少今天不行!”
“好吧……”王逸琳一脸的委屈,“今晚就不吃吧。”她眼睛突然一亮,“那明天晚上去吃,总可以了吧?吶,我不管,明晚我要吃烤鸭!”
“唉,行,”阮小惜无奈地妥协,“明晚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