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杰当然不同意,甚至还去你学校找过你,想要跟你当面沟通,当然找不到……没过两天,萧杰父亲以停止医疗为要挟,要小惜必须速战速决……然后,绝望无助的小惜脸色苍白地出现在萧杰面前,哭着求他分手,当时发着高烧的小惜又被雨水淋湿,晕倒了……萧杰把她送到医院之后,无奈同意分手,遍体鳞伤地离开了……““你、你是说,不是萧杰辜负了小惜,而是,而是小惜主动要分手的?”杨晋立的嘴唇有些微的颤抖。
“对,”王逸轩戚然地笑着,“事实就是,为了你,小惜抛弃了萧杰。”
“你胡说!”杨晋立激动地站起来,不愿相信这一切,“明明是萧杰辜负了小惜,怎么你反倒说是小惜辜负了他?!”
“我有没有胡说。你好好想想这裏面的逻辑关系,你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王逸轩坚定地看着他。
“不对,你怎么会知道那份合同?小惜不可能告诉你的。”杨晋立找到了逻辑漏洞。
“小惜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王逸轩嘆气道,“那天在医院裏,小惜出去了,她的书包留在病房裏,护士过来要一份检查报告,我从她书包裏拿报告时,不小心看到的……呵,然后,我就当做没看过这份合同,撒谎欺骗了你,把责任归咎给萧杰,无视小惜的痛苦……我,就是个混蛋!”
“不、不,不是这样的……”杨晋立头痛欲裂。
“所以,这两年,每一天,对小惜来说,都是一种煎熬!”王逸轩凄怆地说,“可是,我相信,如果再来一遍,我相信小惜仍然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要再说了……”杨晋立一脸痛苦。
“因为,你,杨晋立,是阮小惜的哥哥,是她最最重要的人!是她哪怕牺牲自己,也要勇敢守护的人!”
“轩哥哥,对不起,我来晚了。”阮小惜提着一个大购物袋,一边进门一边抱歉地说,“公司临时加班,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小惜。”王逸轩担忧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杨晋立,后者垂着眸,沈默着。
“你们怎么喝了这么多啤酒?”她看着满茶几的啤酒罐,皱了皱眉,“两个人比赛喝酒呢?”
两个人持续沈默着,阮小惜以为他们俩是因为明天要别离,所以心情不佳,也不再多问。
她把空罐子放进垃圾桶,利落地把茶几收拾干凈,又扫了扫地,做完这些,她微笑着看着他俩:“你们再坐会儿,继续聊会天,我去厨房做几个菜,马上就好。”
就在她提起购物袋,转身的时候,一只大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杨晋立仍然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坐下休息,不要忙了。”
“对,小惜,你上一天班了,休息一下吧。”王逸轩过意不去。“我们点外卖就可以了,不用自己做,太累了。”
“没事,我不累。”她明媚地笑着。
她抽了抽手,可是杨晋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他沈着声音:“怎么可能不累?你又不是铁打的。”
“哥,”她感觉到她哥今天有点奇怪,忙弯下腰,坐在他身旁,“轩哥哥明天就要出发了,我想给他做一顿饭……做家裏的饭……”
王逸轩心裏一酸,头垂得更低了;杨晋立的手轻微颤动了一下,别过头,默默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很快就好,你们俩耐心地等一会儿就好。”她高兴地站起来,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裏,两个男人继续沈默着……
很快,一桌子菜就做好了。
阮小惜给王逸轩夹了一块肉,笑着说:“轩哥哥,祝你一路顺风、工作顺心、万事顺意……还有,平安归来。”
“谢谢小惜,”王逸轩心疼地看着她,“也祝你……永远快乐!”
阮小惜笑着瞥了他一眼:“轩哥哥,你的祝福都言不由衷的,你不是说没有人会永远快乐的吗?”
“这不是顺应你说的嘛,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哈哈,学得倒挺快。”她笑盈盈地说,“好,我尽量努力,做到永远快乐。”
他们俩说着话,杨晋立依旧沈默着,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
“哥,”阮小惜给他夹了菜,担心地说,“少喝酒,吃点菜,要不待会儿该难受了。”
王逸轩平静地望着杨晋立,轻轻地嘆息了一下,他知道,杨晋立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回去的路上,阮小惜小心翼翼、惴惴不安地望着一声不响的杨晋立。
“哥,你喝了那么多酒,是不是难受?”
没有回应。
“你刚才没怎么吃东西,待会回到家,我给你煲点白粥,喝完胃会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