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杰俊眉微皱,小惜,单纯的小惜,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宠溺地看着她。
遇见书咖裏那个靠窗的座位上,阮小惜一脸洩气地把高数题摊在桌子上,双手托着粉腮,唉声嘆气。萧杰看着她皱着的小脸,疼爱地笑了,开始耐心地帮她分析、演算、讲解。很快,阮小惜皱成一团的小脸慢慢地舒展开来,脑袋也转过弯来了,觉得不难了。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萧杰,心想,他的学识和思维敏捷度跟哥哥还真是不相上下呀,不过他读的是经管系,走的是经济道路;而哥哥读的是核工程专业,走的是科研道路,要不然,他们俩说不定真能成为惺惺相惜、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过,话又说回来,同样是人,同样都是人脑,怎么他和哥哥的脑子就那么好使呢?
“这位同学,不要走神,”萧杰的眼裏含着笑,“学会了吗?”
“嗯,学会了,你这个老师教得好。”阮小惜赶紧讨好他。
“你做一遍。”萧杰严格要求,阮小惜很快就正确地演算了一遍。
“嗯,还不错,孺子可教也。”萧杰表扬她,然后侧过脸温柔地看着她,“刚才想什么呢?”
“以前我老师说,男生跟女生在大脑上天生存在不同,在理科上,女生一般都不如男生。我刚才在想,他说的难道是真的吗?要不,怎么我一直以来那么努力地学数学,也没有你和我哥学得那么好呢?”
“嗯,”萧杰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可能是没有我聪明。”阮小惜诧异又不服气地瞪大眼睛看着他,萧杰绷不住脸,笑出了声,“当真了?”
“可不是嘛,我还说呢,你向来谦虚,怎么这次这么骄傲了呢?”阮小惜假装生气地说。
“每个人的大脑结构都是一样的,对于大多数正常人,即使智商上有些微差距,通过努力,都是可以弥补的。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是天才。”萧杰笑着说。
阮小惜又一次瞪大了眼睛,撅着嘴说,“你的意思好像在暗示我是那大多数的正常人,而你是天才……”
“哈哈哈,你的小脑瓜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萧杰忍俊不禁地笑了,“事实上,我还是挺努力的。”是呀,在那一长段难熬的日子裏,小小的孤独无依的他,如果不是找到了书籍这个朋友,真的难以想象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阮小惜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是呀,他的过去我不了解,就像我的过去他不知晓一样。两个人都沈默下来,各自想着要不要跟对方讲讲自己的过去,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说,就能立刻说出来的。对于他们两个而言,过去,都意味着伤痕累累……
“不得不爱
,否则快乐从何而来;不得不爱
,不知悲伤从何而来;不得不爱
,否则我就失去未来;……
是那一次约定了没有来让我哭得像小孩……”
听着书咖裏响起的音乐,阮小惜猛然想起那次她跟萧杰本来约好在这裏一起翻译英文材料,但由于前一天在公共汽车上萧杰为了保护她,把她松松地环绕在怀裏,她不知怎么面对,惊慌失措地逃掉了,第二天失约的事情。
“那天,我……”她抬起头,话说出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能理解,而且,那天下雨了。”
他温和地看着她。阮小惜望着他,那天,他来了,等了多久呢?当时,他是怎样的心情呢?
“翻译材料呢?你翻译完了吗?”萧杰问。
“呃?”阮小惜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哦,还没呢。”
“带了吗?我们一起翻译吧。”萧杰温柔地看着她。
“在书包裏。”阮小惜从书包裏拿出厚厚一迭资料,“我已经把会翻译的都翻译完了,剩下一些不太确定的地方,要劳烦你了。”阮小惜的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自己总是对他有一种愧疚感呢?
“小惜,不要多想,也不用在意,”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想说的,我都明白。”
阮小惜心裏一阵悸动,他居然能读懂她的内心!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的目光诚挚深情,一种暖暖的奇妙的感觉在两人的心底蔓延开来。
这晚临睡前,萧杰在查收电子邮件时,又发现了一封主题为“阮小惜过往”的邮件。萧杰犹豫了一下,没有点开,直接删除了。他犹豫,是因为只要有关小惜的一切,他都想去关註和了解;但他最终删掉了,是因为他不要从一个居心叵测的人那裏去了解阮小惜。是的,他爱她,他要了解她的一切,但是他只想听她自己说出来,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