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钟,阮小惜跟同学们道别,杨晋立在外面等着接她。
“哥,”她高兴地向他跑去。
“见到老同学开心吗?”他宠溺地看着她。
“嗯,开心。半年没见,感觉同学们变化挺大的。”她把手背在身后,侧脸看他。
“嗯,很正常,高中时一门心思学习,想着要考大学,上了大学后,没有了桎梏,就像出笼的鸟儿一样自由了。”杨晋立分析道。
“是,感觉同学们不管从衣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更具有个性了。”阮小惜讚同道。
“对,不仅这样,甚至是以前不敢说不敢做的,现在都只是小事一桩了。”杨晋立微笑着说。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月光正皎洁。
“哥,”她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怎么了?”
“哥,你有喜欢的人吗?”她低下头轻轻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杨晋立后背蓦地一紧,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地说,“有。”
她抬头,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是谁呀?我认识吗?”
“嗯,算认识吧。”他犹豫了一下。
“哥,是谁呀?还是以前逸琳提到过的那个吗?”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以前她也问过,可是他不肯告诉她。
“是,”他深情地看着阮小惜,“一直是,从未改变。”
“哥,她到底是谁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调皮地摇着他的手臂。
杨晋立轻轻地握住她的肩膀,心裏的话呼之欲出,可是她笑得如此天真无邪,眼神如此清澈纯凈,满满的都是信任,他犹豫了,他不忍心。他知道,只要他告诉小惜自己喜欢她,即使她只是把他当成哥哥,她也不会拒绝,她会和他一起,但是,他不希望这样,他不希望小惜是由于感激而接受他,他不愿意强迫她做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他希望她是因为爱情而和他在一起,他愿意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杨晋立默默地嘆息。
“哥,你又不告诉我。”阮小惜撅着嘴抗议,以前问他,也是随便搪塞掉。她眨眨眼睛,又好奇地问,“哥,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也许,不知道吧。”他无奈地苦笑。
“她怎么那么笨呀?”阮小惜替杨晋立着急。他心裏不由地觉得好笑,是呀,真是够笨的。“哥,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呀?”
“……”杨晋立停下脚步,“我,在等她,”他凝视着她,“等她明白我的心意……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他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无奈小惜却完全不开窍。
“小惜,你呢?有喜欢的男生吗?”他的内心有些忐忑不安。
她立刻想到了萧杰,脸蓦地一红,她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调皮地歪着头看他,“哥,借用你的话,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转眼间,新年到了。除夕这天一大清早,王逸轩和王逸琳兄妹俩就到了杨晋立和阮小惜的家裏。
“啊,万恶的镇海一中啊,居然昨晚才放假。小惜,你说,这学校领导都怎么想的呀,想尽办法压榨我们高三学生的时间。行,就算我们学生不用过年,那老师们不得过年啊。”一进门,王逸琳就开始叽叽喳喳地抱怨连天了。阮小惜笑瞇瞇地看着她。
“正因如此,所以我们一中才那么厉害啊。”王逸轩摇摇头看着他妹妹。
“哼,什么厉害不厉害,还不是靠你们几个学霸撑在那裏,要不是当年晋哥考了个省状元,就凭我们镇海这么个小城市,一中怎么可能被评为省重点?”王逸琳崇拜地看着杨晋立,他当年在镇海一中可是神一般的存在,用一中校长的话说“杨晋立是镇海一中的裏程碑”。
“我当年是运气好,一中是很有实力的,老师负责,学生进取,包括逸琳你,虽然嘴上抱怨,可实际上不也一直在努力吗?”杨晋立谦虚地说,同时又给了王逸琳臺阶下。
“我哥说得对,逸琳,你也很努力,再坚持几个月,就能梦想成真、如愿以偿了,我们相信你。”阮小惜搂着她的肩膀说。
王逸琳听到杨晋立表扬她,高兴地笑了,拉着阮小惜进了房间。
“唉,你说一句,顶我说十句。”王逸轩拍了拍杨晋立的肩膀说,杨晋立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地微微皱了皱眉头。
“小惜,今天除夕,晚上你跟晋哥到我们家吃饭,好不好?”房间裏,王逸琳拉着阮小惜的手说,她故意避开杨晋立,因为知道他肯定会谢绝的,所以她先从阮小惜这裏入手。
“不用了,太麻烦叔叔阿姨了。”阮小惜委婉地拒绝了。
“就是我爸妈叫你们到家裏吃饭的,上次你们刚回来那天没有去我家吃饭,我哥就被我妈狠狠地数落了一通。这次不能再拒绝了啊,要不太说不过去了。”王逸琳假装生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