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年初二,不知道开门没有,不过没关系,我们去看看吧。”
“远吗?我们是走路去还是开车去?”
“不远,走着去十五分钟就到了。”她忽然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他,“开车?你别告诉我,你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对啊,”他微笑着说,“比我想象中还要近一些,全程高速,五个小时就到了。”
“这也太危险了吧,”她担心地看着他,“你的家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狠狠地批你一顿。”
她感觉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但他浅浅一笑,“我的家人,都不在这裏。”
不在这裏?这是什么意思?大过年的一家人怎么不团聚呢?她诧异地看着平静淡然的他,心裏有些酸楚,他,经常一个人吗?
“我习惯了,不用为我担心。”他知道她在担心他,心裏暖暖的,抬起手帮她捋了捋脸颊上的一缕头发。
阮小惜担忧而又迷惑地看着他,他有着怎样的家庭?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他看出了她的疑虑,温柔地俯身看她,“小惜,我很乐意告诉你我的一切,但是我们以后换一个更合适的时间,好吗?”
“嗯。”她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两人走出小区,有些拘谨地并排往前走去,中间隔着一个半人的距离。两人都有些羞涩有些紧张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在这种状况下该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手不知该放进衣兜裏还是放在外面,甚至连眼神都感觉无处安放。
“小惜,这就是你以前上学的路吗?”良久,萧杰按捺下自己的紧张,问道。
“嗯,是,从初中到高中,走了六年的路。”阮小惜微笑回答。
道路两旁栽着细叶榕树,即使是在冬季仍然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洒落在行人的身上、地上。
“空气真好!”萧杰深吸了一口气,“阳光也好!一切都好!”他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阮小惜低头浅笑,“嗯,相较于北方冬天的肃杀,南方的冬天更怡人一些。”她抬头看他,“不过,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风景,我觉得雪后的银装素裹也很美。”
“等你回去的时候,或许还能看见雪景。”萧杰一想到用不了多久,阮小惜就能回学校,心情更加愉悦了。
“嗯,希望我的运气足够好,回学校时还能看到雪。”阮小惜微笑着说。忽然她想起元旦那天,萧杰在雪地裏等了她四个多小时,不禁内疚起来,“元旦那天……,很抱歉……”
“呃?”萧杰不解地看着她,忽然明白过来,微笑着说,“不用道歉。”
阮小惜抬头看他,眼裏仍是满满的愧疚,萧杰俯下身,眼裏全是满满的温柔,“我理解你的感受,所以,不需要道歉。”
“果然没开门。”他们俩到了学校,大门紧闭,萧杰有些失望地说。
“跟我来,”阮小惜有些淘气地笑着,带着他绕到学校西侧,围墻旁边有一个小土坡,上面擂着几块砖头,只要站上去,就能爬上学校的围墻。“据说围墻那边刚好是乒乓球臺,我以前听同学说过这个秘密的地方,那时我就想着哪天要来看看,但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我们要翻墻进去吗?”她快乐地笑着,眼眸如星星般闪烁。
“好。”话音刚落,他往后退了几步,转眼之间蹬着围墻就上去了。
“你练过轻功吗?简直就是飞檐走壁啊。”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你踩在砖头上,我拉你上来。”他向她伸出手。她踏在砖上,高高地举起右手,他紧紧地握住她的纤白素手,小心地把她拉上围墻。
“好高啊,”她坐在围墻上,又兴奋又紧张,“糟糕,怎么没有乒乓球臺?我记得以前,乒乓球臺是在这个地方的呀。怎么换位置了?这怎么下去呀?”
“你坐好,我先下去。”他轻轻一跃,稳稳地站在地上,向她伸出双手,“别害怕,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她一筹莫展地看着他,咬咬牙,鼓足勇气往下一跳,他的双手紧紧搂住她的纤纤细腰,温柔地把她抱在怀裏,她害怕地搂住他的肩膀,把头埋在他的脖窝处。他抱着她柔软起伏的身躯,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跳加速。
过了几秒,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了,慢慢睁开眼,刚好对上他情深款款的眼眸,两人都有些迷乱了。
“放我下来。”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好。”他轻轻地放她下来,也满脸绯红。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围墻,想到自己刚从上面翻下来,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一向矜持淑女的阮小惜和素来稳重绅士的萧杰,会一起做爬门翻墻这种孩子气的事情。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总能让人去做一些意想不到的,甚至傻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