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倌闲来无事在角落裏窃窃私语起来。
“不去做生意在这裏嚼什么舌根。”秦筝一手拍过这几个小倌的脑袋训到,小倌们见他来训自己了都嬉笑着跑开了,而在他的身后站着的是莫迟行。
刚刚那几个小倌的对话,估计已经被莫迟行听了去。
秦筝转身望了他一眼,嘆息一声后招呼客人去了。对于小东西的突然消失,他也是十分好奇,但昨个吃晚饭的时候,解怜特地趁着莫迟行不在时嘱咐大家都不要去在意这件事,他也不好多问。
莫迟行俊朗的眉微微蹙起,神色凝重的转身上楼。到了书房门口,他犹豫片刻后叩响了门。
“进来。”这清冽的声音是解怜的。
他推门进去,不出所料,楚子胤也在。这浪荡子正专心致志的和解怜对弈,听见有人进门,连眼都没抬一下。
“找我有事?”莫迟行问道。
解怜没有回答他,拨弄着棋笥中的棋子,白玉做的棋子碰撞着发出叮咚脆响。这样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解家老板落下最后一子把楚子胤给解决后,他才淡淡问:“上次你给我看的玛瑙呢?”
“丢了。”他的回答简洁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楚子胤还沈浸在再次失败的苦闷中,就听见解家老板嘲讽般的一笑,说:“这楼裏最近真是怪事连连,不仅东西丢了,就连人也丢了。”
莫迟行站立着没说话。
解家老板凤眼一挑,“说吧,那小东西去哪裏了?”
“我不知道。”他面露难色,解怜还是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色。
“你从来都不会骗我的。”解怜说到,凝视起他那张寒冰似的面容,“你怕什么?我们又不会把那小东西吃了。”
楚子胤也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心想,看来这小东西在他的心裏占了分量,就连解怜的话都不听了。
这时,莫迟行抬起头与解怜对视半刻,他似乎是在内心挣扎了很久,才开口问道:“老板,你和楚公子究竟想查探些什么?”
解怜轻轻抿了一口茶后,摆手让他坐下,说:“也不是在查探什么,只是这浪荡子无聊,我陪他瞎闹罢了。”
“既然莫小爷不想说,那就听着吧。”楚子胤将折扇摇起,神态自若道:“我们先从东市的人命案子说起,贫民街接连死了四个人,死状诡异,而你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那小东西。后来我与解老板去义庄查探,认识了阿六,他说杀死这些人的是鬼魂,到这时为止,阿六是关键。接着,我发现,那索命的鬼魂与那上吊自缢的林家小姐有关,碰巧,那小东西也姓林,你觉得那时小东西见到阿六为何要去打他?”
说到这裏,楚子胤停顿了一下,他看见莫迟行的表情稍稍变了变,才继续道:“而我们从尚书府的丫头口中得知,自那小姐死后,他们家的猫儿就不见了……到这儿为止,猫儿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线索却变成了关键。当时我没想到,其实那猫儿我早就是见过。还记得那夜我被泼冷水关在鸾凤楼门外,从我脚边窜到你怀裏的大概就是尚书府的猫儿了。”
“大街小巷这么多猫儿,与那人命案又有何关联。”莫迟行反驳到,但他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原本是没什么可关联的,但前晚我可看见了那只猫儿从青芜的房间裏出来,我进去找青芜却发现他不见了,而那猫儿的脖子上挂着一颗玛瑙……你说你从尸体边捡的玛瑙是丢了还是被猫儿叼走了?”他见莫迟行又沈默了,于是起身把手边的古籍翻开递到他的面前道:“古语有云,这世间之物,历经岁月,取天地灵气,皆能化为精怪……”
莫迟行迟疑了一下接过那本古籍,在翻开的那一页,写了一则关于猫儿的趣闻,说:金华之猫,畜之三年后,每于中宵,蹲踞屋上,伸口对月,吸其精华,久而成怪,能魅人,逢女子则变俊男,逢男子则变美女……
“若是我没猜错,杀人的并不是林家小姐的鬼魂,而是化为人形的猫妖。”楚子胤看着眉头紧锁的莫迟行,眼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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