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怎么会……”绯袖嘴裏喃喃自语,一挥手把那枚吊坠掸到地上,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他确实是把它丢弃在了山林裏了,怎么又会出现在这裏?这一切难道不是自己的一场梦吗?他抱起头,自己一定还在梦中未醒。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忽然在安静的房内想起,一只柔荑素手把地上那枚吊坠轻轻拾起……绯袖闭着眼,不敢抬头,他害怕一抬头就看到那火红嫁衣的新娘。
“你是丢不掉的。”她声音轻柔,悠悠响起,“你内心深处还有期盼,我能感受到。”
绯袖听见她的声音,猛地抬头,是画中的那抹火红,他惊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直的睁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紫云。
紫云见他吓得说不出话来,没有走近他,只是低低嘆息一声,一双眸子有如寒潭那样清冷,“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听到你心底的愿望,才来的,我上次就说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
“你骗人!”绯袖把身子缩的更紧点,往后退了退靠到墻上恶狠狠的瞪着紫云,道:“我都听老板说了,你根本不是想帮我,而是想杀了展夜,他马上就要和公主成婚了,我不能让他有事!”
紫云自嘲似的笑了两声,问:“你都听说了?”
绯袖点头,“你已经杀了三个人了,不是吗?”
“那三个人都是负心汉,背弃糟糠,想要靠着富家小姐享受荣华富贵之人,该杀。”她艷红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意,“那他是不是呢?”
绯袖望着她的笑意沈默半晌,眼角已经泛出了丝丝泪光,他忍住即将哽咽的声音,缓缓道:“他不是,他才不是!他与公主是青梅竹马,比起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更久,我只不过是带给他一时欢愉而已。”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难道你就不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紫云嘴角的笑意愈加浓重,她徐徐往前,渐渐靠近向绯袖靠近,“难道你不爱他吗?”
“不爱!我从没爱过他!”绯袖吼到,抓起床上的枕头朝她掷去,明知身后是墻还是害怕的拼命往后退,他再次闭上眼,乞求她不要靠近过来。
枕头直接掠过紫云的身体,被扔到了正巧来开门的楚子胤脸上,接着滑下来落在他脚边。楚子胤沈着脸,身后的解家老板拼命的忍住笑意,走进来,就见到绯袖惊恐的缩在床上一角。
“怎么了这是?”他上前,坐到床边,伸手去碰绯袖,却发现他整个身子都在抖。
楚子胤把枕头拿进来,放回床上,一脸疑惑的看向解怜,解怜对着他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三楼就听到楼下绯袖自言自语的吼声,才下来看看的。
绯袖听见是解怜的声音,抬头一看,真的是解怜,一下就扑到他怀裏,啜泣不已。
解怜拍拍他的后背,与楚子胤对视了一下,轻声问:“阿袖,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刚刚有人在吗?你在和谁说话吗?”
绯袖抽抽嗒嗒的摇了摇头,放开了解家老板,又抬头望望楚子胤,道:“没,没谁……我就想到一些事,心裏堵得难受。”
楚子胤摸摸绯袖的头,笑道:“有什么好想的,要不我今晚陪着你,如何?”
“我看你还是先陪好我家老板吧。”他说着躺到床上拉过被子,把头埋在被子裏,闷声说:“我想睡一会,你们先出去吧。”
解怜拉过楚子胤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掐了他一把,浪荡子眉头一皱不敢喊疼,就跟着他出门了。解怜关上门,对着楚子胤嘆了嘆,小声说:“八成是因为展公子的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浪荡子接着嘆了嘆。
绯袖躲在被子裏,伸出攥紧拳头的手,展开来,那枚枫叶吊坠正闪耀着金色光辉。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