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公主回了自己的寝宫后,皇帝怕她生闷气,绕过掖宝阁就打算去看望一下平城公主。沈寒为他点了盏宫灯,两人走在回廊裏,只有脚步声与风吹动草木的窸窣声,特别安静。
掖宝阁是皇帝收藏各色宝物的地方,平日裏有侍卫看守,今夜的门口却无一人。
“定是那几个侍卫偷懒去了,你明天就把那几人撤了,换几个恪尽职守的。”皇帝不满的说到。
“是。”沈寒答道,忽然间耳畔似有人哭泣之声,轻且飘渺。
他疑惑间转身往四周张望几下,庭中洒满银色月光,树影晃动,除了他与皇帝就再无他人。沈寒戒心松下,转身就看到皇帝如墨玉的眸子盯着自己。
“怎么了?”
“没事。”他面无表情的回答,手中提着的宫灯,其中的烛火倏地摇曳几下,火光照在他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皇帝又看了他几眼,才转身往公主的寝宫走去。
两人到了寝宫,远远的就看到石榴在门口不安的转来转去。她见皇帝来了,表情变得十分惊恐,手脚僵硬的行了礼。
“叩见皇上。”
“起身吧,涩儿想必还未睡,朕去看看她。”皇帝说完,刚想上前去推门,就被石榴给阻止了。
她慌张道:“皇上,公主……公主她已经睡下了。”
皇帝沈默的看着她许久,她低着头,双眉早已纠结在了一起。
“看来是有事瞒着朕,你不说,那朕就亲自进去看看。”皇帝一把推开石榴冲进屋内,只见床上的薄纱帷幔已经被放下,隐约可以看出紧紧裹着被子的平城公主。
“皇上!……”石榴见他已经进来,也不敢阻止,只好紧张的站在一边不说话。
“涩儿?”皇帝挑着眉询问的语气唤到,但床上的人儿完全没有反应。
“你若再不出声,朕可要来掀你的被子了。”他试探到,却还不见动静,于是悄悄上前去,把帷幔挑开,轻轻把被角掀起,仔细一看,这被中的哪是什么平城公主,分明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皇帝一把拉过枕头甩到石榴的面前,石榴吓得脚裏一软跪在了地上。
“人呢?”他语气平淡,没有怒意,但石榴听了后身子还是抖了抖,结结巴巴的说,“奴,奴婢真的不知道,公主她没有跟奴婢说过……”
皇帝轻嘆一声,没说什么便跨出门槛,沈寒正在外头提着宫灯等他。他从原路返回,沈寒也没问,就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夜色朦胧,树木浓酽,大理石铺就道路散发出一层清冷的光泽,他们再次穿过掖宝阁前的回廊,仍然不见看守的侍卫。
沈寒侧耳,似乎又听见一阵飘渺的哭声,还没等他听得清楚,皇帝就淡淡说道:“明日你去鸾凤楼,把涩儿接回来。”
“是。”他答完,想再去听那声音,却发现那声音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