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都答应了,
谢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同意了卫怀柔的要求,旋即便楞了楞。
算了,再住几日便再住几日吧。
卫怀柔余光瞥到跟在谢安身后的绣云,
才记起身后还有人。他皱了皱眉,回过头来时又对着谢安露出一个乖顺笑意来,
轻声道:“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
“不可以。”谢安上了他的一次当,就绝不会再上第二次。这样得寸进尺的要求,
她当即就摇了摇头。
“好吧。”卫怀柔恹恹应了声。
谢安望向他,弯着眸子笑了笑。
缀锦斋裏闹了闹,
还有不到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该天明了。
等谢安从裏屋出去后,卫怀柔才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他随手抓了挑发带将头发扎了起来,
又坐了一会儿,等隔间外传来清浅绵长的呼吸声后,他才淡淡地唤了声:“风月。”
风月从帘幔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伏了伏身。
“人找到了?”卫怀柔伸手,扶了扶细颈瓶中有些蔫蔫的花儿,往瓶口灌了些茶盏裏的水。
“问出来了,就是先前来府门口闹事的那个国公府的小世子贾容。”风月颔首,
但紧接着又皱了皱眉,
“已经快四更天了,怕是来不及了,殿下难道还要再去吗?”
卫怀柔冷淡瞥了他一眼。
风月低下头去。
卫怀柔没有再理他,
他起身离开床榻,
从衣架上取下一顶戴了白色帷帘的斗笠戴到发上,
轻步走出了屋内。
昨天夜裏,
国公爷没在府中,
趁着娘已经睡下了,贾容偷摸着召了几个京城裏有名的姑娘到了自己屋子裏,一直闹到三更半夜才上了床榻休息。
先前卫绪吩咐他的事情贾容已经交给了崔白,不用再在心裏吊着块石头一样整宿睡不着觉。
这阵子又没什么事,他爹也不在府裏,贾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沈沈睡去了,浑然不知世事。
只是夜裏似乎忘了关窗,不时有冷风灌进来。
刚开始还好,贾容翻了个身很快就又睡着了。只是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外头的风似乎变大了,一阵接着一阵地吹进来,贾容忍了一会儿等到终于忍不了了,才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伸手便要去关窗。
只是手还没有碰到窗棂,贾容就失声叫了出来:“有、有鬼!”
窗户边的帘子被风轻轻吹起了一角,窗后戴着顶斗笠的,衣裳皆是素白却看不清面容的人微微垂睫,看了眼失声乱叫起来的贾容,藏在斗笠后面的脸慢慢皱了皱眉。
忽然有风拂起了那斗笠一角,贾容还以为自己会看见鬼时,却瞥见斗笠下露出的半边致美的脸。
他楞了楞,才忽然想起了前几天表哥卫绪送给他的那个身手很厉害的暗卫,张口便要再叫他的名字,却被一双冷白劲瘦的手给用力捂住了嘴。
分明那鬼好像只用了一点力气,贾容却半天没有喘过气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也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般,仿佛随时随地这条命就会没有了一样。
贾容还没有咳出来,便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了。
卫怀柔收手,看着贾容直挺挺地倒在了榻上,再次皱了皱眉。
他低低骂了一声蠢货东西。
也只有这样的蠢货,才不知道他向来睚眦必报。
再次睁眼的时候,贾容瞧见的是窗户外边的开了一树的桃花,还在风中乱颤。他呆呆地看了好久,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个梦。
是什么梦他忘了,只记得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像还梦到了鬼。
贾容慢慢清醒过来,才闻到屋子裏弥漫的一股淡淡的又带着丝丝缕缕甜腥的味道。他闻了许久,脸色才慢慢惨白了下来。
那是血的味道。
贾容翻身,用被子遮住一半的脸,才敢朝着屋门口慢慢翻了个身。
只是空气中有股甜甜的血腥味道,但屋子裏的东西还是和昨天晚上那样没有动过,就连他
昨天晚上让人找来的几个姑娘的肚兜也还散乱地丢在床榻底下,用余光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