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没有别人,
徐思空进来后,将屋门又重新合上了。
他看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的谢安,微微伏身行了一礼,
温和唤道:“谢大姑娘。”
谢安楞了楞,才微笑着还礼,
道:“郡主说是早上吃了凉事,肚子有些不适,我留在这裏等她。”
徐思空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皱眉,
旋即笑道:“她已经回去了,我让人传了府医过去看看,
她想起谢大姑娘还留在这儿,就让我过来告知一声。她就是不听劝,
偏要吃那些东西,这会儿疼着了也是应该受的。”
“女孩儿与男孩儿不同。凉食虽然好吃,但不能贪吃。”谢安听了,轻轻皱了皱眉,温声道。
徐思空点了点头,看到谢安已经起身,理了理衣裳,
忽然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谢大姑娘。”
谢安回过头去,
看见徐思空快步走了两步到她面前,挡在了屋门前。
“前几日,爹送了字帖过去……”徐思空紧紧握了握拳,
忽然低声说起前几天送到谢府的议亲字帖的事情来。
他犹豫了一下,
才继续道:“但又让人送了回来,
不知道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她来国公府,
就是想把之前的事说清楚,
免得产生了误会。见徐思空主动提起,谢安微微笑了笑,福了福身:“祖母前几日就派人过来说了此事,只是两家的意见不一……”
谢安还没说完,徐思空就一下皱紧了眉头,往前逼近了一步,急切道:“我不知哪裏大姑娘还不合心意,从而做出这样的判断。”
谢安也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奇怪,想了想,温声解释道:“世子不要误会。只是……因为我的问题,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世子为人谦和,又是大家出生,应当是有许多许多姑娘喜欢的人,没必要执着于我一人。”
“况且作为妻子而言,我也绝不是最合适的那个。世子还在适婚的年龄,但我的年岁与世子相当。况且,”谢安犹豫了一下,“之前还与别家有过婚约。”
“那都没关系!”徐思空忽然加重了声音喊了一句。
他直直看着谢安,涨红着脸道:“京城裏也有不少同龄男女成亲的事。我也不在意大姑娘此前是否有过婚约。况且我的家境大姑娘也都清楚,成了正妻后,你便是当家主母,国公府裏什么样的东西都有,大姑娘觉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都可以让人去找来。”
徐思空离她有些近,谢安后退了一步,微微蹙了蹙眉:“我不是不满意世子的身份和国公府的……”
“那大姑娘在意什么?”徐思空紧紧皱着眉,“是婚嫁时候的仪仗,还是求娶议亲时的彩礼?”
他已经不像往日一样,有些急切地想要听到谢安的同意。
迟迟没有等到回覆,徐思空忍不住,忽然伸手抓住了谢安的手:“这门婚事我爹和娘也都允了,难道是谢府的长辈不同意,还是你有什么为难之处不便说出来?不管怎么样……”
“姐姐。”屋门被人重重推开。
屋裏的光线不如外面,有些昏暗,卫怀柔瞇了瞇眼睛,目光落在徐思空握住谢安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