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宁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冯青鸢发现能想象到他说这话的表情,一定是冷笑着,眼中满满都是嘲讽与不屑。
那边,宣易又开口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神医,你有办法?”这话无疑又给了几人希望,冯云月止住哭声,开口问道。
宣易起身,去床边翻自己的行囊,然后拿出一个冯青鸢再熟悉不过的瓷瓶。
“几年前偶然救了一个江湖中人,他给了我这个瓶子,说是解毒丹,可解百毒。”
宣易煞有介事地说着,看着那两姐妹眼睛放光地盯着他手中的瓶子,又继续道:“解毒丹一共三枚,之前我不慎被竹叶青咬了,用掉一枚,昨日街上救那砒霜中毒的男子又用掉一枚,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枚了。”
说完,宣易将瓶子放在了桌上。
解毒丹只有一枚,可中毒的却是两人,这便是褚宁樾和冯青鸢设下的“人心局”。
冯云星脸上的喜悦消散了,冯云月也笑不出来,只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氏喜忧参半,一脸为难问道:“宣神医,你知道那个江湖人现在人在何处吗?”
宣易摇了摇头:“江湖人,来去自由,四海为家。我只是一个药材贩子,哪裏能知道呢?”
黄氏重重地嘆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王妃觉得,这枚药会进谁的肚子?”褚宁樾又凑到冯青鸢耳边,语气玩味地问道。
冯青鸢直截了当地给出答案:“冯云月。”
果然,冯青鸢话一说完,冯云月就飞快出手,一把抓过瓶子,拔开瓶塞,对准自己张开的嘴将药丸倒入口中咽下,动作一气呵成,旁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月儿!”黄氏大声喊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王妃看人真准!”褚宁樾又在她耳边说道,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冯云月不看自己娘亲,伸手拉着冯云星,言辞肯定道:“姐姐,反正只有一枚解药,註定只能治好一个人,那就让我这个做妹妹的先好吧。等我嫁给奕王殿下后,我一定派人找到那个江湖人,把你也治好。”
“还想嫁给宁槿?做梦!”褚宁樾又冷冷地吐出一句
冯青鸢:“……”
王爷看戏似乎太认真了点。
那边,冯云星阴沈着脸,一言不发。
冯云月又摇着她的手撒娇道:“姐姐,你最疼我了,马上就是宫中年宴了,我已经练了那么久的赤衣舞,你也不想我前功尽弃吧?”
事已至此,黄氏也只能开口帮着冯云月开口道:“星儿,药已经被吃了,你做姐姐的就不要再计较了,啊?”
冯云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两人,只觉得好陌生。这裏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冯云星一把甩开冯云月的手,起身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星儿!”
黄氏惊叫一声,跟着追了出去。管家也跟着离开了。
冯云月起身,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动了动脚步又停下。转身看向宣易,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喜悦:“宣神医,我的脸何时会恢覆如常啊?”
宣易看她这变脸速度,内心哂笑,面上却分毫不显:“最多明天。”
“多谢神医!”冯云月得到答案,高高兴兴地离开了,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宣易关上门,一回头,褚宁樾和冯青鸢已经从衣柜中出来了。
“戏演得不错!”褚宁樾夸讚道。
“多谢王爷夸奖。”宣易恭敬答道。
褚宁樾又问冯青鸢道:“王妃要留下来继续看还是回去?”
“回去吧”,冯青鸢笑了笑,“反正过两天还要来。”
下次再来,就是回门了,一定会有更精彩的戏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