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没事吧?”
头顶传来褚宁樾的问话,耳畔是他沈稳有力的心跳声,冯青鸢一瞬间心跳如鼓,脸不受控制地发烫。
两声长长的“吁~”接连响起,马车终于停稳,冯青鸢连忙从他怀中起身,轻声说了句“没事”。
车门外侍卫声音适时响起:“王爷,拐角处窜出一架马车,属下躲避不及……”
又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跟着响起:“原来是厉王殿下的马车啊!惊扰了王爷,还望见谅!”
这声音有些耳熟,褚宁樾挑了下眉,打算下车一看究竟。
冯青鸢快速揉了下脸,也跟着下了车。
果然是熟人。褚宁樾看着那边站着的渭王府管家和他身边的宣易,不动声色地跟冯青鸢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马车来向,应该是刚刚从冯府离开。
那管家见他们下来,立马行礼道:“小的见过厉王殿下,见过厉王妃。”
他旁边一人也跟着行礼:“草民见过厉王殿下,见过厉王妃。”
褚宁樾回道:“不必多礼。”
接着又看向他身边的宣易,明知故问:“这位先生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管家眼珠子一转,信口胡诌:“回厉王殿下,这位是宣先生,是渭王殿下的一位老友。近日来了皇城,殿下特地让小的来接他去府上小聚。”
“哦,原来是三皇兄的朋友。”
“正是正是。”
管家点头如捣蒜,这个厉王一向和自家王爷不对付,他便想着快点应付过去,免得多生是非。要是让他知道了渭王的病癥,只怕自家王爷会气死。
幸好,厉王今日好说话得很,留下一句“那你们走吧,别让三皇兄等急了”,就带着王妃回到了车上。
经过这一打岔,冯青鸢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也不知道该如继续,于是沈默下来,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她对面,褚宁樾陷入了沈思。
刚刚冯青鸢那句问话他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给女子送玉代表着什么?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自古以来男子给女子赠玉,多半都是表达喜欢、爱慕之情,难道冯青鸢是在说他不该给她送玉镯吗?是不是她觉得二人只是表面夫妻,而他这般行为太过轻浮?
褚宁樾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是这样。
他只是为了报答冯青鸢宝国寺相救,以及后来送他小金球的恩情,没想到倒是思虑不周全了。
“唉!”褚宁樾心中嘆了口气,没跟女人打过交道,做事就是欠妥。
想到此,褚宁樾决定开口补救一下,以免影响他和冯青鸢以后的合作关系。
“王妃,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
冯青鸢眉头一皱:“误会?误会什么?”
褚宁樾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误会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冯青鸢:“……”
真的是要气笑了,背着她说一遍不喜欢,还要当着她的面再说一遍!
褚宁樾看到冯青鸢扯了扯嘴角,对他说了句“王爷正人君子,我怎么会误会”,而后便闭上眼,靠着车壁假寐。
怎么感觉弄巧成拙了?褚宁樾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